特別是現在,明明前兒剛落了水,這會被張氏虐待洗衣裳,還在為張氏說話,心地也太好了。
李大叔看不下去了,“葉歡,你手凍得通紅,這還叫沒事嗎以前你爹娘在時,可沒讓你這般受氣過。張茂才是贅婿,你怕張氏做什么,她算哪門子的正經婆婆”
馬上有人附和道,“對啊,你怕張氏干啥他家窮得四壁漏風,要不是你收留他們,早就餓死街頭。既然張氏不仁,還不如趕他們離開”
“就是,那個張有才也不是個好東西”
你一言我一句,就連錢澤元也氣鼓鼓地瞪著張氏,幾個大男人把張氏說到面色漲紅。
葉歡心里爽了,頭卻搖得更厲害,“不行的,我知道大家是為我好,可婆婆始終是茂才親娘,我不能看著他們不管。”
張氏本就潑辣,聽到幾個男人還在罵她,撿起地上的木棍,朝對面的幾個男人揮去,“咸吃蘿卜淡操心,葉歡都說了沒事,你們還多嘴多舌干屁啊”
一番揮打,張氏把李大叔他們都趕了出去。
等她回院子時,卻看葉歡上了樓梯,留下一地的臟衣裳。
葉歡扶著欄桿,弱柳扶風地看著張氏,“娘,您和大哥的衣裳,我還是不洗了。不然被李大叔他們知道,又要背地里編排您了。茂才是要考功名的人,咱們不能帶累他的名聲。”
說完,葉歡哼哼唧唧揉著頭,一邊嘆氣,一邊上樓去。
張氏看著更臟了的衣裳,恨不得把葉歡拽下來打。
可葉歡說得又對,二兒子已經中了秀才,若是傳出一個虐待發妻的名聲,往后的功名都要沒指望。
沒辦法,張氏只能罵著臟話,不甘不愿地把衣服洗完。
另一邊,錢澤元剛回到縣衙,就聽衙役說秀才的榜已經公布了,估摸著這兩日會傳到臨水鎮。
想到張茂才可能中秀才,錢澤元心里酸酸的,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把最近的大案找出來。暗自較勁,他不能被張茂才給比下去。
這天傍晚,張氏收到了二兒子的來信。
張茂才在信上寫,還有兩日會到臨水鎮,催張氏快點讓葉歡同意和離。
昏黃的燭臺下,張有才放下弟弟的信,皺眉道,“娘,要是葉歡知道二弟中了秀才,她肯定不愿和離。”
張氏也愁,“都怪你,上回下手不夠狠。我看你八成是心疼葉歡,現在上哪找那么好的機會。”
“您說什么呢,我那會就沒想其他。但錯過那次機會,以葉歡對二弟的喜歡,就算二弟落榜,葉歡也不愿和離。”張有才嘆氣完,想到葉歡纖細的腰身,不由咽下口水,瞟了眼他娘,猶豫道,“娘,其實要想葉歡主動提和離,有個法子最簡單。”
張氏不解,“什么法子”
張有才起身到張氏邊上,附耳低聲幾句,“您想想,葉歡要是沒了名節,她怎么好意思活下去呢”
“你個混不吝的狗東西,老娘就知道你一直想著這回事”張氏狠狠揪住張有才耳朵,雖說她不在意葉歡的名節,可哥哥睡弟媳這種事太不要臉,若是鬧出去,他們全家都要被笑話。
張有才跳腳道,“娘,您輕點啊。您想想,要是不這么做,葉歡怎么肯和離二弟又不能休妻,等二弟中秀才的消息到臨水鎮,可就來不及了而且這事只要咱們不伸張,葉歡一個女人,她怎么敢往外說。就算死,她也得咬斷舌頭往肚里咽。”
張氏被說動了,確實沒其他更好的法子,皺眉陷入思索。
而他們不知道,葉歡就在門口,把他們的話都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