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很懂,就是您下一回釀酒的時候,給酒糟中挖個洞洞,先用老曲拌了糯米,這樣會讓酒香更醇厚。”
嚴有德聽葉歡說得頭頭是道,說他后院正在釀酒,邀葉歡一塊兒去看看。
葉歡卻為難說不行,她還要找活干。
“這梧州城外,遍地都是流民,你一個小姑娘怕是找不到活干。不如這樣,你跟我去看看,我待會送你一些糯米飯吃,可好”嚴有德期待道。
葉歡肚子很餓,穿過鋪子,能看到后院架了一口鍋,正在蒸糯米飯,咽下口水,她答應幫嚴有德看看。
但等看到嚴有德釀酒的方式后,葉歡發現嚴有德的鋪子生意冷淡是有原因的,因為嚴有德實在不會釀酒,便洗手自己去忙。
一番忙碌完,已經是一個時辰的事。
嚴有德通過聊天,也弄清楚葉歡的身世他拿糯米飯包了點咸菜給葉歡。
葉歡坐在矮凳上,餓了一天一夜,吃著糯米飯,幸福得快哭了。
嚴有德拿了根煙桿,坐在葉歡對面,“姑娘,你沒個親戚,要想在梧州城里討生活,怕是不容易。你長得這般好,外頭拐子又多,若是可以,還是投親戚去吧。”
葉歡搖頭說不行,“家里親戚都出來逃荒了,走了半個多月,死的死,散的散,現在也不知道誰還活著。”
“哎,真是造孽啊。”嚴有德感嘆道,“北邊旱了那么久,鬧得南邊也不好過。”
葉歡吃完糯米飯,點頭說是,她覺得嚴有德人不錯,就是她來了半日,也不見有一個人來買酒,想了想道,“大爺,不如我來幫你賣酒吧賣不好我也不用你的工錢,每天給我一個糯米團子就行。”
嚴有德笑了,“你個姑娘家,會賣酒嗎”
葉歡忙點頭,“你讓我試試,就知道我會不會。我已經到梧州好幾日了,可什么活都沒找到,再這樣下去,怕是真要賣身給人當妾了。”
看葉歡低頭抽泣了,嚴有德于心不忍,“給人做妾,那就和當奴婢沒差,妾通買賣。早年我父親在的時候,他釀的酒更好,我經常會陪他去大戶人家送酒,親眼看到大夫人打死一個小妾。”
“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可不能給人當妾。”
“罷了,一個糯米團子的事,你要愿意試,那就試試。”
葉歡一早兒就看出嚴有德是個心善的,她當即洗手,去查看鋪子里的酒。
嚴有德這里的酒很單一,只有兩種米酒。而且鋪子比較深,雖然酒的品質還可以,但鋪子深了,便難吸引顧客來。
葉歡打了一壺酒,走到前邊熱鬧的地方找人試酒。
她一個小姑娘出來賣酒,長得還好看,很快就有人愿意來嘗嘗。
不一會兒,就拉來了幾個買酒的客人。
一個下午,附近的鋪子就知道來了個很會吆喝的小姑娘。
而葉歡的努力也沒有白費,幫嚴有德賣出了兩缸酒,這可是之前鋪子五日都賣不完的量。
等葉歡要回去的時候,嚴有德拿出十個銅板,給葉歡當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