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說的兩天是個虛數。
等到小鹿知穗在教堂里和肉球詛咒一起度過了約莫五個日夜的時候,那枚安全屋的鑰匙才和早飯一起被送到了門外。
小鹿知穗將那枚樸素的鑰匙像寶物一樣收好,帶上了偽裝用的墨鏡和帽子,第一次邁出了這座教堂的大門。
在花窗透過的五顏六色的光芒下,「病」對著女孩不舍地揮了揮觸手告別。
隨后,它感應到主人的召喚,也消失在了原地。
教堂位于一處足以被稱為荒郊野嶺的小山上,小鹿知穗瞬移下山之后,沿著鑰匙上小紙條標注的地址,在這個遠離東京中心的偏僻街區小心地尋找了起來。
最后,她停在了一座獨棟二層公寓的樓下。
五條悟很有錢。
應該說咒術師通常都很有錢。
供求關系決定價格變化,自從五條家的六眼降世之后,世界范圍內的詛咒都大幅度增多,同時也涌現了不少優秀的咒術師苗子,但他們長成的速度遠遠沒有被淘汰的速度快。
因此,咒術師作為一個長期人數稀缺的職業,祓除詛咒的傭金都相當可觀。
更不用說五條悟作為御三家之一的家主,整個家族的財富都任他驅使,不過光靠他自己賺的錢就夠養活他們全族人幾輩子就是了。
而且因為無下限衍生出來的瞬移能力,五條悟的任務地點跨度極大,在詛咒肆虐最嚴重的夏季還有過上午在北海道,下午就去了沖繩,被高層當成好用的工具差遣得滿日本跑。
因此,為了圖方便,他在日本的各處城市都擁有房產,而且大部分都是位于富人專用的豪華小區。
當然,這間位于并不繁華地段的安全屋自然不會那么高調。
小鹿知穗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之后試探性地按了下門鈴。
應,應該沒有人在吧。
二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小院子里各種野花和野草肆意地生長著,看起來是很久沒人住過的模樣。
但是
小鹿知穗看著亮晶晶的門鈴和院門,本該存在在上面在風吹雨淋中形成的銹跡不知被何人仔細地擦掉了,讓人去觸碰的時候不用小心弄臟自己的手指。
所以哪怕她有鑰匙,也選擇按了門鈴。
門鈴的聲音帶著點滯澀的沙啞,在小鹿知穗莫名緊張地注視下,一樓的大門被緩緩地推開了。
然而出來的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個人。
頭上綁著用來擋灰的白布,手里拎著濕漉漉的拖把,黑發的少年對著還在門外愣神的小鹿知穗點了點下巴,示意她快點進來。
“伏黑同學”
她試探地問道,用鑰匙打開門鎖走進了院子。
伏黑惠被自己的監護人拜托來幫他無償打掃的時候,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相較于五條悟平時那些離譜的請求,只是打掃衛生已經讓做好被狠坑一頓準備的他松了口氣。
他昨天下午就被帶到了這棟房子里。
“你這不是早就找人收拾完了嗎”
伏黑惠提著自己帶來的水桶沖著白發男人的后背猛踹了一腳,被靈活地躲開。
五條悟笑瞇瞇地巡視著被高價雇傭來的清潔工清理一新的房屋。
“老師怎么可能讓惠來當免費鐘點工呢”他說,“而且只有我們兩個人,一天是肯定打掃不完的啦。”
伏黑惠忍耐地嘆了口氣。
“那你叫我來是為了做什么”總不能就是為了把他叫來戲耍一遍吧。
不,如果是五條悟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伏黑惠眼神一厲。
“當然不是了。”
伏黑惠的眼神緩和了下來。
“我想讓惠幫忙開導一個人。”五條悟立馬接著說道,“聽說兔子太孤獨會死掉,雖然我的小鹿很堅強,不過還是有人可以偶爾聊聊天會更好吧。”
你的,小鹿
“小鹿知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