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是超品的國公夫人,也抵不過族里的族老,若那些個老東西真被請來了,可就真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那你說要補多少老太婆我給補上行了吧。”
范婉一聽這話,頓時眼淚一抹“賬本子我都清算過了,還差兩千三百四十五兩六錢銀子。”
“鴛鴦。”
“老祖宗。”
“開了私庫,給蓉兒媳婦拿兩千三百五十兩銀子。”
范婉連忙笑道“使不得使不得,該多少就多少。”說著,吩咐身邊瑞珠“快去準備碎銀子。”
瑞珠也屈膝行禮,和鴛鴦一同出去了。
范婉這才笑呵呵的看著二太太“二太太也真是,都是自家人,要是銀子不就手直說便是了,我那也是有點兒壓箱底子的銀錢,臨時挪出來給二太太行個方便也是好的。”
王夫人瞧著范婉那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頓時氣了個仰倒。
她現在是茶壺里煮餃子,有貨倒不出。
范婉拿了銀子就起身告辭了,走的極其瀟灑,王夫人忍不住的對著賈母哭訴,賈母心中煩悶,語氣也不大好“你這么多話剛剛怎么不對著蓉兒媳婦說這會兒跟老婆子我哭有什么用我看你是膽子太大了,族產也敢伸手,我自來最心疼寶玉,哪里少你們銀錢用了,怎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來。”
王夫人捏著帕子擦眼淚“我也是為了宮里的大姑娘,她前些時候托馬太監帶了根簪子回來,簪子里藏著句話,說不大好了,她說再熬幾年就有出頭之日了。”
說起大孫女,賈母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咱們這樣人家的女孩兒,哪個不是金玉堆里養出來的,如今元春去了那處,到底是家里的男人們不爭氣,才要一個女孩兒出頭去爭,要多少銀子,就從老婆子的私庫出了。”
王夫人連忙起身屈膝“還是老祖宗疼大姑娘。”
賈母嗯了一聲,抿嘴沉思了會兒才又開了口“宮里現在是個什么態度”
“大皇子被圈了,圣上心里堵著氣,下頭的這些個皇子,最近都老老實實的辦差,暫且看不出來什么態度。”王夫人絞著帕子,有些心驚膽戰的回答。
賈母點點頭,什么都沒說,只揮揮手就讓王夫人出去了。
范婉得了銀子,心情極好,一路往偏門走去,偏門外,馬車早早的等著了,她到的時候,恰好看見賈政正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身上還穿著官服,顯然,這是剛從衙門回來。
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當做看不見,范婉上前去請安“侄孫媳婦拜見二老爺。”
賈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只見過一面的蓉兒媳婦,此時天都有些暗了,賈政有些疑惑“這么晚了,你來家中可是有事”
范婉直起身,一副耿直模樣的回答道“倒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前兒個公爹將族中的鋪子交由我打理,賬本中有些許賬目瞧不明白,這之前是二太太打理的賬本子,我這一頭霧水的,可不就得上門請教了么”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真的好慘,各種意義上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