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那稍后你去書房喊大姑娘一塊兒過來,畢竟日后是要教導大姑娘的,得大姑娘自己喜歡才行。”范婉吩咐后開始用膳,早膳廚房里進上的是雞絲粥,味道很是鮮美,范婉喝了一碗,又突然開口說道“對了,再托涂夫子過去考校一下,若實在不行咱們大不了再找,總之寧缺毋濫。”
“是,大奶奶。”瑞珠應承。
用完早膳,瑞珠就忙著去針線房了,范婉身邊跟著的是蓮葉。
見了幾個采買上的管事就到了中午,由于賈蓉不在家里,午膳范婉干脆在花廳用的,賈惜春上完了課,聽說畫師父到了,也跑過來跟著一起用膳,嘰嘰喳喳的表達著自己對畫師父的期盼。
范婉見她不好好吃飯,當即就冷了臉。
賈惜春立時乖乖吃飯。
奶娘看了后忍不住感嘆“還是奶奶有法子,平常姑娘吃飯我可得追著后面喂好長時間。”
“奶娘怎能跟侄媳婦告狀”
賈惜春一聽,頓時炸毛了。
“怎么不能告狀”范婉也跟著開了口“蓮葉給奶娘拿個金錁子,下次大姑娘再不好好吃飯,奶娘只管過來跟我講。”
奶娘連忙對著范婉一通感謝。
賈惜春氣的臉頰鼓鼓的,狠狠的咬著碗里的肉。
好在小姑娘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又歡歡喜喜了,被范婉壓著睡了個午覺,才起身梳洗好了,由范婉牽著去見畫師父。
畫師父姓常,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褐色布衣,瞧著并不似書信中的那么落魄。
“老朽見過夫人。”
常夫子對著范婉一拱手,見了個禮。
“老先生快快請起。”
范婉連忙說道“老先生快請坐吧,給先生們上茶。”
待都坐下后,范婉才向常夫子介紹涂夫子“這位是涂夫子,如今我家大姑娘正跟著他讀書。”
常夫子立刻與涂夫子說話,因為是授畫的夫子,常夫子還帶了幾張自己的畫作,涂夫子不會畫,但會品,兩個老夫子很快就聊開了,賈惜春原本坐在范婉身邊,這會兒竟也被吸引了過去,小小的一個人兒站在旁邊仔細的聽。
常夫子見她來了,也不惱,而是偶爾隨口問個問題。
賈惜春當然不是都能答的出來,但范婉還是看的出來,常夫子對賈惜春也是很滿意的。
既然雙方都挺滿意,常夫子就算是定下了,立刻撥了兩個小廝帶著常夫子去安置,等常夫子離開后,范婉才開始和涂夫子說話“自莊子一別,倒是許久未見了,不知墨痕墨香兩個人伺候的可還好,如今天冷了,先生的棉衣也該備下了,稍后先生讓墨痕去針線上取,先生也是上了春秋的人了,該注意身體才是。”
“勞奶奶惦記,府中一應皆好,吃穿用度無一不精,與之比起來,我前頭那十多年,倒是過的狼狽多了。”
“哦十多年”
范婉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年限。
涂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嘆息一聲“奶奶有所不知,十多年前我家并非這般落魄,那時候我也是高堂尚在,陪伴身側,只可惜,他卻在我察覺不及時喪了命。”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夫子也不該過于自責。”
“哦”
涂夫子的眸光突然銳利“奶奶難道不好奇,他是為何喪了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