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被打了一頓,還被扔出了門,身體心靈雙重暴擊,回了府里就病了,當夜就請了太醫。
范婉聽說賈珍病了,心情那叫一個好。
她恨不得賈珍這一倒下就再也爬不起來,最好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別出去給賈蓉添麻煩,賈蓉心里倒是不大好受,畢竟是親爹。
第二天王熙鳳代表榮國府過來探望賈珍。
她不僅自己來了,還把賈惜春給帶回來了“大哥哥都病了,我總不能在那邊裝著不知道吧,于是我便求了二嫂子,一起回來了。”
賈惜春對著范婉撒嬌“我不僅自己回來了,還把林表姐帶回來了。”
說著,她一把將林黛玉給拉到了身邊。
林黛玉有些忐忑的看向范婉,范婉早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立刻屈膝行了個禮“頭一回見林表姑,有失遠迎,還請林表姑原諒介個。”
“快快請起。”林黛玉連忙去扶范婉。
范婉順勢站了起來,伸手拉住林黛玉的手,另一只手牽住賈惜春“早就聽說林表姑來了,只是家里最近事情多,一時間也沒能上門去拜訪。”
“不礙事,我也是冒昧上門。”范婉親熱自然的態度讓林黛玉很是舒服,說話也沒那么拘謹了。
等坐下來,賈惜春歪在范婉的懷里笑道“起初林表姐還不來呢,是我硬將她給拖來的,我們兩府離的這般近,也該多走動走動才是,哪能老將自己困在房里呢。”
“林表姑莫怪,我們家大姑娘被我慣壞了。”
說著,她低頭點了點賈惜春的額頭“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是個瘋丫頭,林表姑如今重孝在身,不出門才是對的,你可別帶著林表姑瞎玩,反倒讓林表姑為難。”
訓了賈惜春幾句,范婉才又抬頭看向林黛玉“說起你家,我與你家里人還認識呢。”
“哦”
林黛玉這下子是真的意外了。
她母親已經許多年沒回京城了,而這位秦大奶奶,則是去年剛嫁進來的,她說認識只不知道
“你們家是不是有個蘇姨娘”范婉笑著問道。
“是”林黛玉點點頭。
“還是小的時候,家里曾來過幾個游學的秀才,其中有個祖籍揚州的蘇秀才帶著家里姑娘一道來的,她比我大幾歲,便帶著我一塊兒玩耍,后來更是互送了荷包認了姐妹,誰曾想,蘇秀才離去后就從此杳無音訊了,前些時候,我家大爺正好與兩位世子爺合伙兒去揚州販脂粉,便提了一嘴,沒想到還真就找到了。”
范婉笑著給林黛玉解釋道“我們兩姊妹時隔多年重新聯系上,我方才得知,她嫁入了親戚家,做了你父親的良妾。”
蘇秀才帶著女兒游學是真的,在京城借住過百姓家里也是真的,這些都是范婉和蘇寶珠竄好了的口供,便是蘇秀才自己恐怕都想不起,當初借住的到底是不是秦邦業家。
所以也不怕被拆穿。
“你要來京城,寶珠擔心的不得了,一連來了幾封信,囑咐我要多多照顧你,她這人性子軟,難得求我件事,我哪有推辭的道理,更別說你還本就是我家的親眷,之前我還囑托船娘子照顧你。”
林黛玉本以為船娘子照顧她,是因為榮國府的臉面,誰曾想,卻是因為父親的姨娘,這些日子,她沒少聽那些婆子們閑磕牙,說父親如今有了兒子,她母親又故去了,日后姨娘肯定為了給兒子一個好出身,攛掇著父親將她扶正做太太,人家一家三口待在一塊兒,反倒她這個嫡出姑娘像個外人似的。
聽到這樣的話她如何能不傷心難過。
這些日子,她只覺得自己好似那無根的浮萍,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