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賈珍沒倒下前,還能流連后宅,把通房小妾睡個遍,可偏偏,因為嫉妒打了賈蓉,被親爹喊到道觀下死手抽了一頓不說,還被扔出了門,表示日后再不相見。
賈珍雖混,卻是個極孝順的,對待隔房的賈母都能彩衣娛親,更何況是自己親爹
那一晚上,身心受到了重大創傷,直接就倒下了。
人雖倒下了,那禍根卻是不安分,躺在床上都給妾侍通房排了日子,日日換人來服侍,由于起不來身,行事都在尤氏這個當家奶奶的正院,尤氏心里憋屈的很,又因沒有底氣,不敢大吵大鬧。
“我本以為家里的小妾通房也就算了,誰曾想他竟這般不安分,偷偷叫人把芒兒媳婦喊了來,那個貝戔婦也是個不要臉的,老爺躺著不能動,她竟自己脫了衣裳爬上了床。”
她一邊哭嚎一邊錘自己的胸口“我好歹是家里的太太,他竟一點臉面都不給我,還和侄子的老婆滾做一團,我還活著作甚,這么丟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范婉越聽越覺得無語,她是真有些佩服賈珍了。
沒了秦可卿,他居然還能找個子侄輩兒的小媳婦胡搞亂搞。
當然,也可能賈珍本來就是個罔顧人倫的畜生,在和秦可卿勾搭之前,同樣的事早就做過不止一起,只是原書中沒有寫出來罷了。
“別哭了。”
范婉被嚎的頭疼,語氣嚴厲的叱道“你再哭一聲我可就走了,說來說去,這是老爺太太的房里事,我這做兒媳的,扔著不管也沒人能說些什么。”
尤氏頓時不敢哭了。
明明她是當婆婆的,不知為何,在面對兒媳婦的時候,卻總是挺不直腰桿子。
“芒兒媳婦呢”
“被壓在柴房了。”
范婉閉著眼睛揉額角,起身吩咐來升家的“去請賈芒,還有他的老子娘進府里來,問問他們家打算怎么處理該給的賠償給到位,那個小媳婦兒他家要是不想要了,就拿了休書讓她簽了身契進來給老爺做通房。”
說完,也不管尤氏滿臉震驚,一副被背叛的模樣,徑直站起來,帶著丫鬟進了正房。
這會兒太醫已經來了。
賈珍身上扎滿了針,已經醒了過來,來升大管家正在旁邊伺候著,一副隨著聽候太醫差遣的模樣,而太醫則是面色嚴肅,依舊還在快狠準的下針。
“大奶奶。”
來升一見范婉到了,立刻行了個禮。
“如今怎么樣了”因為賈珍衣衫不整,范婉也不往床邊湊,只站在屏風旁邊,小聲詢問著。
“老爺已經醒了,只是太醫說”
說到這里,來升開始支支吾吾,估計涉及到難言之隱。
范婉瞬間了然,隨即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小廝已經去國子監喊大爺回家來了,若是不著急,就再等等。”
來升擦擦汗,心里埋怨太太,這時候怎么能讓大奶奶主事呢
“奶奶,賈芒一家子到了。”
正好來升家的進了門,給范婉解了圍,范婉扔下一屋子人,忙不迭的就跑了,到了花廳那邊就聽到里面喊打喊殺的哭嚎聲,范婉帶著丫鬟走進去,就看見一個中年婦人,正和一個年輕小媳婦兒撕扯在一起,旁邊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正無力的喊著“娘,珠珠,你們別打了。”
范婉走進去,連忙讓婆子將兩個人分開。
那婦人不停的掙扎著“松手,我要打死這個不安于室的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