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太太撐腰,賈寶玉就一點都不怕了。
他圍著一眾姐姐妹妹說著玩笑話,還沒進園子,就能聽見里面賈寶玉歡快的笑聲。
雙喜班也不愧為姑蘇有名的戲班子,一場桃花扇唱的格外的婉轉動聽,就連范婉這個一竅不通的聽了都沉迷了進去,所以說藝術這東西好不好的,只看觀眾的反應就是了,這絕對是個好戲班子。
賈母聽了也是意猶未盡,扭頭與王夫人笑道“若咱們家里養了這樣一個戲班子,倒也是不錯。”
“這樣的好戲班子奉養一年就要三千兩左右。”王熙鳳在旁邊笑著說道“再說戲班子里的這些丫頭們,還得吃好的喝好的,保護好自己的嗓子。不然倒了嗓子就成不了角兒了。”
她說這話就是生怕賈母起了心思。
如今榮國府庫里沒什么銀子了,王熙鳳聽了范婉的話,又捏著手里那點嫁妝,死活不肯松手,也就老太太時不時的從私庫里拿出點東西。典當了補貼補貼家用罷了。
賈母一聽這話頓時也沒了興趣。
她雖然老了卻沒糊涂,自家人知自家事,府里沒銀子了,卻還要維持著奢侈的開銷,可他老了,已經管不住事啦,唯一能管住的就只有自己院里的事情了。
就在此時,一個小丫鬟走到范婉身邊小聲的稟告“奶奶,去了揚州的武師父回來了他說有急事要找您。”
范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武師父說的恐怕是林如海病重的事。
她立即起身,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不一會兒就拿了一封信回來。
他沒直接去給老太太,而是把王熙鳳喊到了旁邊。
“這封信你且看看。”范婉把信遞給了王熙鳳。
王熙鳳很是疑惑的接過信,打開一看,只見信中簡短的幾句話,卻讓她大驚失色,她一把攥住范婉的手“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家大爺跟著兩位王爺做脂粉的生意,那去揚州的商船一年跑個四五趟,這是人家特意找到船上讓帶回來的。”范婉嘆了口氣“你還是想想該怎么跟老太太說吧。”
林如海病重的事,著實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今四王八公,關系極為親近的幾戶人家里,也就王子騰身在高位,還有個林如海簡在帝心,其他人雖然當了官卻都是一些微末小官,不值一提。
若林如海再沒了,不僅林黛玉變成了失去雙親的孤女,就連榮國府也沒了依仗。
只不過
林如海若是沒了,家中可就只剩下一個良妾和一兒一女了。
如今榮國府拮據,王熙鳳免不得動了一些陰暗的心思。
她一邊斟酌著該如何跟賈母說林如海病重的事,一邊盤算著該如何讓賈母同意賈璉送林黛玉回揚州,林如海若是沒了,他也能從中做些手腳,搜刮一些銀子回來。
王熙鳳小算盤打的好,接下來兩場戲都沒心思看,一直到回了榮國府,才將這件事偷偷的告訴了賈母。
賈母一聽,抱著林黛玉就是一通大哭,她覺得自己的外孫女命真是太苦了,母親才剛故去沒兩年,如今父親也不行了。
林黛玉自然也是悲泣萬分,她只恨不得此刻自己能背生雙翼,飛回揚州去。
她立刻跪下,泣不成聲的說“還請外祖母送外孫女兒回去吧,如今父親病重,我心里實在放心不下。”
“應該的,應該的。”賈母這會兒也不攔了。
她立即差人去喊賈璉。
賈璉早就得了信兒在等著了,這會兒聽見召喚立刻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