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跪下請安就聽見賈母說道“你回去讓鳳兒收拾些出遠門的箱籠,再去碼頭問問近日可有船只途經揚州,你帶著你林妹妹回一趟揚州。”
賈璉恰到好處的露出驚訝“可是揚州出了什么事”
“你林姑父病了。”
賈璉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那好,我現在就去碼頭問問船只的事。”
“去吧去吧。”
賈母擺擺手,就讓賈璉出去了。
林黛玉此時已經快要哭背過氣去了,賈母抱著她又是一陣哭,整個榮慶堂頓時變成了哭聲的海洋。
另一邊,高燒數日的水涵終于醒了過來。
醒來后便滿眼怔然的看著帳子頂,也不說話,也不哭泣,看的水溶揪心不已。
他跪在旁邊踏板上,手里端著藥,苦口婆心的勸著“你如今高燒未退,好歹吃口藥,先把病治好了再說,而且大夫也說了,你如今年紀還小,雖說壞了身子,但只要好好調理,還能有恢復的一日,你還記得蓉哥兒么我方才知曉那大夫之前為蓉哥兒看過身子。”
“蓉哥兒腎精不固,被大奶奶帶去瞧了病,如今已經恢復的很好,你好好聽話吃了藥,咱們也好好治,總有一天,也能治好的。”
水涵搖搖頭,眼淚從眼角滾落到枕頭上“不一樣的”
“他是病了,我是被害了。”
他乃是皇子,在宮里長大,那些后宮陰司,他見識過不少,之前他已經竭盡全力的自保,沒想到還是中了招,那些人,一旦下手必是狠手,怎會給他治療的機會
“能不能治那是大夫說了算,既然大夫說能治,就證明你吃的那東西雖然傷身,卻并不厲害不是么”
水溶舀了一勺藥遞到自家親哥的唇邊,眼圈也跟著紅了“再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么辦,有朝一日,我到地下見了母妃,我又該如何交代當初你答應母妃照顧我,如今卻要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這人世間”
自母妃去后,水涵一直將照顧弟弟當成頭一等的大事來做。
如今見到弟弟泣不成聲的模樣,當即也顧不得難受,連忙起身,接過碗就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液進了喉嚨,苦的他淚水直流,喝完后,直接將碗一扔“好了,我喝完了。”
水溶一把扶住他“喝完了就快躺下,你高熱未退,別急著起來。”
“你去將四哥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許是水溶的勸慰起了效果,水涵倒是比剛才那副頹喪模樣多了幾分生氣,也終于有了精神來追究起這件事了,既然水淵找來了大夫給他看診,就證明水淵對他的身體,應該是早有猜測。
他必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誰要害他
他一開口,水淵就來了,顯然,他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
待水淵進了門,水涵就開始趕人,他看向水溶“你先出去。”
水溶當然不依,可水涵堅持,最終水溶還是沒能犟的過去,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等他走后,水涵才問水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水淵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壓住他的肩膀“先別著急,你身子還沒好,可千萬不能再著涼,至于這件事,我會慢慢告訴你。”
水涵一邊慢慢躺下,一邊看著水淵的臉。
水淵十分貼心的為他蓋好被子“你難道以為只有你一個人中了招么”他苦笑一聲,搓搓臉“咱們兄弟七人,唯獨老二與老五有了嫡子,大哥都三十五了也就早年得了兩個庶子,還死的不明不白”
“前些時候,老五突然將我喚道樂善堂”
水淵將與水瀟的談話告知了水涵,當然,他隱去了水瀟求他去爭皇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