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做甚自己在外頭受了氣,回頭就拿你的親弟弟撒氣,我生你一場難道還生錯了”
賈探春身子一矮,趴在桌子上哭道“你當我愿意被你生出來,只恨我眼瞎,沒能投生到太太肚里去,不然也不用受這樣的委屈。”
“你委屈,那二姑娘委屈不委屈東府的四姑娘委屈不委屈你自己性子倔,不討人喜愛,還怨到我身上來了。”趙姨娘也是個潑辣的,立刻叉著腰朝著賈探春就是一陣喊。
賈探春內心氣苦,直接掩面狂奔了出去。
趙姨娘見她跑了,自己也跟著捂著臉哭。
周瑞家的看到這一幕,立刻回王夫人房里報喜道“吵起來了。”
“嗯。”
王夫人捻著佛珠,一副菩薩樣,好似并不為這消息動容,只是那轉的飛快的佛珠能夠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極好。
“那兩個就沒必要再看,鬧一鬧就沒事管其他的了,等會兒你去讓那個小雜種到偏方里抄經,就說東府的大老爺病的厲害,也該抄點兒經書給這位大哥哥祈福。”
“欸,我這就去。”
周瑞家的最愛干這些仗勢欺人的事兒了。
“等等。”
王夫人喊住她“揚州賈嬤嬤家的人,都給安置好了吧。”
“都安置好了。”
“嗯。”
她睜開眼睛,對著周瑞家的招了招手,等她過來后,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想個辦法,把他們家的人分開賣到西北酷寒之地去,總之這輩子都不能回京城才好。”
周瑞家的臉上的笑頓時消失,只剩下一臉嚴肅。
她重重點頭“這事兒,我讓我女婿親自去辦。”
“哎,這賈嬤嬤連個姑娘都護不好,也是罪有應得了。”王夫人又恢復了老僧入定的模樣,在周瑞家的要走之前,又突然開口道“這幾天注意點兒東府那邊,我總覺得老太太和來升家的不對勁。”
“欸,知道了。”
王夫人最大的好狗腿周瑞家的,自然是主子指哪兒,她就打哪兒。
立刻兵分兩路,冷子興第二天就上了船,往揚州去了,而她則是親自盯著來升家的,果不其然,沒過兩天就發現了不對勁,那來升家的竟然日日過來與老太太密談。
她立刻過來告訴了王夫人,王夫人讓她密切關注,這一關注,就關注出了件大事。
“哦你說真的”王夫人捻著佛珠的手指猛地頓住,目光如炬的看向周瑞家的。
“太太,我還能騙您不成那來升家的正盯著東府的大奶奶呢。”
王夫人立刻閉上眼睛。
抿嘴思索了半天,才緩緩開口“看來東府大老爺的傷不是那么簡單,老太太這是懷疑上了蓉兒媳婦了。”
“可總不能是蓉兒媳婦把大老爺給傷了吧,除非”
她猛地抬頭,滿眼驚異的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則是緩緩點頭“要么外頭有了姘頭,要么”就是賈蓉傷的賈珍。
范婉可不知道西府那邊一個個的腦洞大開,她正考慮著,該怎么把黑鍋扔到榮國府頭上去,如今懷疑她的竟然只有賈母一人,而且賈母還格外的謹小慎微,只讓來升家的來監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