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掌柜的就來了,范婉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掌柜的,廢話也不多說,直接開口道“你將這塊玉佩遞給你家主子,就說寧國府的大奶奶有事要找他,讓他撥冗出來見一面。”
掌柜的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上下打量了范婉一眼。
只見眼前的女人面容清麗嬌美,雖嘴角含笑,卻還是能感覺到眼神下的薄涼。
只見她用團扇輕輕的壓住桌面上的玉佩“事關重大,你務必盡快告知你主子,否則,誤了你主子的大事,可別怪我不曾提醒過你。”
掌柜的猛地一個激靈。
連忙點頭“自然自然,只是什么時候”
“就這幾日了,具體時間,我會提前告知你的。”
范婉說完后,就讓掌柜的拿走玉佩,擺了擺手,就讓他下去了。
掌柜的走出包廂門,一路小跑進了自己的屋子,才偷偷將玉佩掏出來看了又看,料子是極品料子,玉佩不大,是個圓形的,上面雕著青竹紋,一看就是宮里才有的東西。
極有可能是他的主子私下里賞給這位寧國府大奶奶的。
怨不得王爺與王妃感情不深,氣的王妃臥病在床呢,感情是因為王爺外頭有紅顏知己啊。
不過
與臣妻相茍且這事兒說出去可不體面啊。
不行,他得親自送才行,千萬不能把這事兒給泄露出去,如今正到了快要立太子的關鍵時期,絕不能拖王爺后腿。
范婉給了玉佩,一身輕松的帶著丫鬟婆子回了家。
一進家門,就看見賈母冷著一張臉坐在那兒。
“你這一天天的不著家,今日又是去了哪里”賈母拿著拐杖,猛地一錘,發出了沉悶的砰的一聲。
“哎喲,老太太您今兒怎么來了我能去哪兒啊,不過是出去查鋪子了,如今這不是入了夏季了嘛,總要把春上的賬本子對上一對才好呀。”
范婉仿佛沒看到賈母臉色似的,高高興興的走進去“早知道老太太要來,我就不出門了,在家好好陪著老太太熱鬧一日。”
“珍哥兒的身子這么久了都沒有個好轉,你倒好,還能笑得出來,我看你是巴不得珍哥兒早死,你們夫妻倆好當家做主吧。”賈母氣的直拍桌子“你這些日子,日日去那酒肆食堂用膳,也不怕被沖撞了,你好好的一個當家奶奶,什么事情不能讓下人去辦,非得自己出去。”
“難不成,你還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這句話問的就很不帶好意了。
范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冷了下來。
若是往常,她早就跪下了,可今日,她卻依舊挺直腰桿子站著,只見她冷笑一聲“感情今日老太太竟是來擺威風的。”
“老太太這話說的當真是可笑至極,我不笑著過日子,難不成哭著過要是我哭能將老爺身子哭好了,我就日日的趴在他院門口哭,連步都不帶挪的,我當然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還不是你的好兒媳,將族里的鋪子搞得一團亂,我理了兩年都沒理干凈。”
她冷嗤一聲“我不出去查鋪子,這寧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張嘴靠誰吃飯,還有賈家的族人,靠著誰養”
“莫說我們夫妻倆盼著老爺死好當家做主,便是老爺沒死,這家里也是我當的家我做的主。”
范婉往旁邊的等椅子上一坐,干脆翹起二郎腿,神情相當囂張“我丑話可說到前頭,老爺如今這副模樣,眼看著是站不起來身了,日后這府里我說了算,你別指望著我跟老爺似的孝順你,二太太把祖宗祭田都賣了,這事兒我一直幫你們壓著,若你再到我跟前來說些有的沒的,可別怪我不客氣。”
“鋪子管不好虧損也就罷了,這祭田是個什么東西你也知道,若是被那些族老知道了老太太,這寶玉再靈通如今也還是頑童,這大姑娘再命好,如今還是伺候人的宮女,你可別擺不正心思,豬鼻子插大蒜,到我跟前裝相,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她猛地站起來,叉著腰,活像個茶壺似的,啐了一口后罵道“一個隔房的老祖宗,成天到我們府上來耀武揚威,擺長輩架子,我告訴你,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