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賈珍的憤怒,賈蓉直接選擇了無視,只端著碗勸道“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賈珍“”
他簡直要氣死了,這個不孝子
王夫人不知道賈蓉就在正院,直接就過來了,正好與快要出門的尤氏碰上,尤氏還沒來得及說話,就一把拉住尤氏的手腕,往旁邊的耳房里一拉“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哪怕是上門借錢使,王夫人也沒想過低聲下氣。
剛進耳房,尤氏就被問了個劈頭蓋臉“蓉哥兒還了朝廷的二十多萬兩銀子,這事兒珍哥兒可知道”
“二,二十多萬兩銀子”
尤氏詫異的尖叫出聲。
那得多少銀子啊小門小戶出身的尤氏只要一想,就覺得腦袋要炸。
“你說蓉哥兒還了多少二十多萬兩銀子還給了朝廷”
“是啊,這事兒你不知道”
王夫人頓時表情怪異的看向尤氏“如今這府里的中饋不是你拿著的”
說起中饋,尤氏忍不住滿臉苦澀“我又哪里能做的主,我就是那香案上的菩薩,面上光,秦氏死后蓉哥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家里莫說我了,便是老爺也是插不上手的。”
王夫人聞言,心里頓時一個咯噔。
“他這是怪我和老爺沒能護住秦氏。”尤氏捏著帕子掖了掖眼角。
人走了才知道她的好處。
自從秦氏沒了,尤氏的日子愈發的難熬。
兒子是繼子,她進門的時候賈蓉都是半大小子了,她娘家又不顯,在繼子跟前根本挺不直腰板,若是有個一兒半女的也就算了,偏偏她多年不開懷,老爺的身子還毀了,這些日子,后院的鶯鶯燕燕個個掐尖要強的,為了個幾錢銀子爭的面紅耳赤,有的更是去求了大姑娘,讓老子娘拿了銀子來贖了身,回家嫁人去了。
“他們夫妻倆感情好,蓉兒媳婦也是太沖動了。”
王夫人說起這個,有些尷尬的低頭,用帕子抵著鼻子輕咳了一聲。
尤氏心里有怨,若不是眼前這人,蓉兒媳婦又怎么可能會一時氣不過做了傻事,可她沒有底氣,只敢撇過頭去,不敢讓她看見自己眼底的怨憤。
“不說這些了,我問你,如今這府里你可還做得主”
尤氏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王夫人這次上門是有所求的,心底不由涌起一陣怨氣,這人都給逼死了,她怎么好意思上門的
她抿了抿嘴,后脖根子十分僵硬的回道“這府里我何時做的主了”
難得硬氣了一回,譏諷道“比不得太太你娘家顯貴,在府里比將軍夫人還有牌面,我家老爺如今病了,我只求府里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哪里敢當家做主。”
王夫人眉心蹙起“你這說的什么話”
“您有什么事就去找蓉哥兒吧,如今我在這家里,是沒什么用的。”
說完,尤氏也不等王夫人說話,徑直站起身來“蓉哥兒如今就在正院,我替你喊他。”說著就撩開簾子鉆了出去,王夫人站起身來想要喊她都來不及。
沒一會兒,賈蓉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