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康王之子就成了他唯一的子侄小輩,在他生出皇子之前,恐怕對這個侄子疼愛只會多,不會少。
周恒聞言點頭“那就好,陛下一直惦記著小殿下呢,如今看小殿下如此健康聰慧,陛下也安心了。”
秦恍笑了笑“奴婢這輩子沒其它念想,只想著能陪在小殿下身邊,看著小殿下長大成人便好了,只是”他忐忑的看了眼周恒“只是奴婢還有一事想要詳詢,還望大人如實告知。”
周恒回頭看他。
秦恍抿嘴,垂眸壓抑住心底的緊張,小聲的問道“咱們王爺”
周恒一聽這話,眼底瞬間染上憐憫,秦恍下意識抬眼,就看見那雙眼底蘊含的深意,頓時身子猛然一顫,眼圈霎時間紅了,他顫抖著身子“別告訴小殿下”
周恒嘆了口氣。
都是給人做奴才的,他能感同身受。
“你們剛走人就沒了,太上皇怕朝綱不穩一直壓著不讓發喪,后來又出了一堆事,太上皇身子不行了,禪位給陛下,如今陛下正在給王爺修陵寢,那邊加班加點的,一旦竣工了,便給王爺發喪。”
他拍拍秦恍的肩膀“咱們陛下,想讓王爺風風光光的走。”
“承陛下關懷,奴婢為咱們王爺謝謝陛下了。”
哪怕心中再悲痛,這會兒也得忍著。
畢竟,前頭那兩位王爺,其中還有個最受太上皇喜愛的瑞王,死后也未曾用得上陵寢的級別,生前富貴,死后哀榮,人這一輩子,總想兩樣齊全,想他們王爺,生前雖然富貴,卻也是用命換來的,若真讓他選擇,他未必想要那富貴,如今死了,得個死后哀榮也是好的。
秦恍背過身去偷偷擦眼淚,卻恰好面對窗口,正好看見正襟危坐,板著一張小臉認真讀書的壽兒,愈發覺得小主子可憐,日后這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了
林如海很快就回來了,告訴周恒,說范婉來了。
周恒來此的目的本就為了范婉,立即動身跟著林如海去了正院。
他本就是閹人,不需要注重男女大防。
范婉一直在正院等著,周恒和林如海一露面,她便看了過去,周恒一見范婉,頓時變了副臉孔,若說之前挺直腰桿還挺像游俠那么回事,如今就一眼能看出來他的本來身份了,只見他語氣有些激動“奴婢拜見夫人。”
蘇寶珠“”
這可夠諂媚的。
“我如今已經出家,拜了清暉道長做師父,莫要再喚我夫人,只喚我一聲居士便可。”范婉面色淡然的對著周恒施了一禮,用的還是道家之禮。
周恒面上露出錯愕“您,您出家了”
“對。”范婉點點頭。
“您怎么能出家呢”周恒頓時急了“您出家的事圣上還不知道呢,這若是陛下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這話一出,一直站在旁邊不吱聲的林如海頓時臉色變了。
他連忙拱手說道“看來周大人與范居士有話要說,我與內人便先告退了。”
說著,他走到蘇寶珠跟前,一把拉起明顯看戲看的正起勁的蘇寶珠,略微強勢的將她拖了起來,不顧她滿臉不情愿,直接將她拖出了房間。
“你干嘛呀”蘇寶珠用了點力氣,一把甩掉林如海,揉揉手腕子“你把我的手都捏紅了,你看”說著,把手腕子給支棱出去了。
林如海立刻抬手為她揉手腕子。
因為蘇寶珠極度會撒嬌的緣故,林如海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想他以前與賈敏,也算是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了,卻也從未這樣過,起初林如海是不適應的,總覺得這般行為舉止,落在下人眼中,就是不端莊,可奈何蘇寶珠是個會作的,不過十天半個月功夫,就把林如海十幾年的習慣都給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