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的事如今回想起來還是歷歷在目,武師父回想起當年,就忍不住閉了閉眼,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到東宮的時候,里面的女人和孩子幾乎都死了,我從床下發現了你,一路把你護送出宮,范大人在宮外接應,只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那般膽小如鼠,竟直接將你扔到了慈嬰坊。”
“老王爺自戕后,我去尋那范珩,他支支吾吾不肯說出你的下落,幾番查探,才得知你被秦邦業領養回去了,我想著大隱隱于世,便帶著兄弟們去漕運上找了份活計,一邊賺點銀子養家,一邊也能沿著河道將周邊情況摸索清楚。”
武師父這下子才算是徹底交了底。
范婉目光復雜的看向武師父,那范珩哪里是膽小如鼠,他是膽大包天,直接用自己的女兒換了那位小主子。
只是那范珩自己也沒想到,他翻車居然翻的那么快,短短幾年,就被抄家滅族,就連他本人,也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那范大人倒臺可與你有關”范婉張了張嘴,艱難的問道。
武師父一臉理所當然“那小人竟敢陽奉陰違,背叛老王爺,簡直死有余辜,便是我不下手,也有旁人下手。”
別說了
范婉捂住臉,一臉無法直視的表情。
武師父這一手,不僅害了范珩,還間接把他真正的小主子給送上了絕路啊。
如今也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小殿下是死是活,便是活著,恐怕日子也過的不算好吧。
只是現在還不能拆穿身份,她的底子太薄了,很需要武師父這份力量,只能看日后將王朝隱患解決后,能不能找到那位可憐的小郡主。
第二日清晨,天還沒亮,車隊就啟程了。
因為多了個林黛玉,后面又多了七八輛馬車,車隊愈發的壯大。
到了城門口,恰好遇上幾個商隊,那些商隊一看這個車隊的安保配置,以及那一群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十分兇狠的鏢師,頓時好幾個掌柜的拿著重禮上前來,尋求合作。
武師父做主收了幾家的禮,那些商隊就跟在了后面。
等出了城門,一路往西北去,林如海對著榮國府來人十分光棍兒的表示“來接玉兒去榮國府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家里有個老姑母在西北,來信說那邊有個名醫十分擅長調理先天體弱,我向來憂心玉兒的身體,早早的打發人送她往西北求醫去了。”
榮國府的人頓時傻眼。
“這,這昨天也沒聽說啊。”
“昨日見你們風塵仆仆的下了船,臉都煞白了,哪里敢多留你們說話,我昨日也不曾說玉兒在家啊。”林如海耍無賴。
榮國府的人頓時面面相覷。
人家去西北求醫去了,總不能要人家不看病,非得去榮國府吧。
怎么辦呢
只好空手而歸了。
與此同時,客居在榮國府的薛寶釵終究還是忍不住的跟薛姨媽提了離開的要求。
薛姨媽卻是不肯,她拉著薛寶釵的手,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的兒,如今我們家幾十萬兩的銀子填進去了,若是咱們一走了之,這幾十萬兩不就打了水漂么”
“可你瞧寶玉那副模樣,整日里渾渾噩噩,書也不讀,只想著林姑娘,如今這榮國府也是江河日下,難不成,我當真為了個身份,就要將自己一輩子給填進去了么”薛寶釵是真的不甘心啊。
若還是以前的榮國府,她忍也就忍了,可如今的榮國府,當真是榮光不復了。
薛姨媽聽了也是心疼,賈寶玉如今確實不像話,可是“寶玉嫡親的姐姐可是宮里的娘娘,他便是一世無作為也不耽誤他榮華富貴,你又何必針對他這些,你只管嫁進榮國府來,當好你的寶二奶奶,男人嘛,便是沒有了林姑娘,也有那李姑娘張姑娘,總歸不是個老實的。”
“誰說的,那東府的蓉大爺不就是只有大奶奶一人么”
見到過賈蓉對范婉是何等模樣,她又怎能忍心讓自己屈就賈寶玉
“如今大奶奶都沒了一年多了,他身邊還沒有旁人,這樣的男人難不成還夠不上你的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