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停地磕頭,范婉來不及阻止,那人腦袋上就磕出了血。
“趕緊把他拉起來。”范婉蹙眉命令。
士兵立即下馬,一人一邊,直接把他架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候,進去搜查的士兵回來了,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被驅趕的踉踉蹌蹌的其他人,其中有老有少,甚至有幾個看上去,還有些文質彬彬。
只是范婉在路上就要求過了,犄角旮旯里的人都得搜出來,所以這些士兵們并不手軟,很快,這群人就被推到了那群罪民中間。
范婉翻身下馬,開始走入人群。
她渾身浴血,釵環皆無,氣質冰冷,明明看得出是個女人,可落入這群人眼里,就仿佛是個女煞星。
用馬鞭一個個的挑頭看。
繁重的勞作在這些人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瘦弱的身軀,臉上的溝壑,還有那麻木的神情,看著都讓人于心不忍。
這些人一看就是長期待在這采石場的,并非溫家兄弟。
范婉相當的有耐心,一個個的親自看,一直看到最后一個人,都不曾看到一個疑似溫家兄弟的,另一邊,那個叫阿山的男人也愈發的臉色蒼白,身子不住的打擺子,顯然,受了傷又挨了凍,已經起了高熱。
哭聲愈發的厲害。
剛剛來求范婉的那個人已經有些絕望了,卻見范婉一個個的挑起那些人的下巴,仿佛是在尋找什么人。
他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那幾個人,干脆咬咬牙,又沖了過去。
噗通一聲跪倒在范婉的面前“貴人,你們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求求你們救救阿山吧。”
“哦”
范婉轉頭,對著男人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們要找的是誰”
男人搖搖頭,又趕緊的點了點頭“總歸不是我們這樣的人。”
“那行,你帶他們去。”
范婉點了頭。
那男人立刻帶著幾個士兵走了,而范婉也一揮手,叫人去看看那個叫阿山的人,阿山的傷勢確實挺嚴重的,最麻煩的則是他因傷起了高熱,除非現在有藥能將高熱降下來,否則很可能隨時斃命。
“去請個大夫過來。”范婉也不含糊,直接吩咐道。
這邊城的大夫治病不行,治傷卻是一絕。
士兵騎著馬出去,不一會兒就帶回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大夫。
老大夫也是一臉精神矍鑠,騎在馬上表情甚至還帶著興奮,一見是給罪民治傷,雖然有些不大樂意,卻還是手腳麻利的打開藥箱,拿出藥粉出來清創。
又掏了一副退燒藥讓人趕緊給煎上。
等那邊押著兩個白胖男人回來的時候,阿山身上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男人一件阿山醒了過來,正端著碗喝藥,一路小跑到阿山身邊“你可終于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不怕,我這不是醒了么”阿山對著男人笑了笑。
雖然臉色蠟黃,滿是臟污,卻是能看的出來是個好看的模樣,男人低頭趕緊擦眼淚,然后小聲的給阿山講剛剛的事,那位叫做阿山的先是一怔,然后才在男人的摻扶下,踉蹌的走到范婉跟前,跪下給范婉重重的磕了個頭,才轉身離去了。
兩個人不過小插曲,范婉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兩個白胖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