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溫將軍,真是久仰大名了。”
范婉拎著馬鞭走到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兩個狼狽的男人“我來胡楊城那么久,一直沒能見到兩位將軍,著實遺憾,如今見著了,也算是了了這樁心事了。”
“你是何人”溫大郎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瞪著范婉。
他對這個女子著實沒什么印象。
“溫將軍這話說的可笑,你搶了我的紅薯功勞,一路送到京城,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那個女人”
溫二郎瞬間想起來范婉是誰,臉色頓時慘白。
當初搶奪紅薯功勞,是兄弟二人商量好了的,不過一個女人,他們實在起不了忌憚之心,如今看來,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他們這是踢到硬鐵板了。
這女人也是真的狠,為了個紅薯,竟然將他們從采石場里挖出來。
溫大郎也很快想通了,頓時劇烈掙扎了起來“便是搶你紅薯又如何,我妹妹可是當今皇后,我看上你的紅薯,你當千恩萬謝才是。”
范婉頓時被氣的捂著肚子直笑。
笑的溫家兩兄弟臉色愈發難看,范婉才收了笑聲,聲音驟然轉冷“冥頑不靈,帶走。”
士兵們直接將他們二人緊緊捆住。
“押送到大營去,交到東安王爺的手上。”
“是。”
士兵們很快兵分兩路,一路帶著溫家兩兄弟往城外大營去了,另一路則是護送范婉回家。
范婉一直提著一股子氣,一直到進了家門,看著那群士兵們離去,才突然雙膝一軟,整個人狼狽至極的往下癱,出來迎接的瑞珠趕緊的伸手一把拽住范婉的兩條胳膊,嘴里焦急喊道“快,扶住主子的手。”
手忙腳亂的將范婉給拖回了房間,瑞珠又趕緊張羅人去打熱水,端姜湯。
濃濃的姜湯很快就呈了上來,瑞珠也顧不得范婉身上臟,攬著她就喂了一大碗。
范婉喝了姜湯,有氣無力的問道“壽兒和惜春呢”
“他們都在屋里歇下了。”瑞珠將碗放到旁邊的凳子上,語氣中滿是關懷“快別說了,整整七八桶的熱水,咱們先泡著吧,至于其它的,過會兒我再詳細給你說。“
范婉點點頭,任由瑞珠將她拖到了凈房。
里面四五個火盆,將里面烤的熱烘烘的,先用熱水將身上的臟污給沖洗干凈了,才爬進浴桶泡了進去,熱水浸透冰涼的身體,范婉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舒服吧。”瑞珠拿著毛巾,給范婉搓背。
范婉瞇著眼睛,累極了還撐著不睡“舒服,昨夜城里和家里是怎么個情況,你快與我說說”
“昨夜實在驚險,鮮卑兵分四路,四個門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其中尤以西、北二門最為慘烈,你們出去后一直沒回來,咱們都擔心壞了,后來狼孩跑回來說你被關在了門外,當時林姑娘就急壞了,不顧勸阻就去了西門。”
說著,瑞珠吸了吸鼻子,顯然想到昨夜那緊急情形,她是真的以為范婉人要沒了。
“什么黛玉去了西門”本來昏昏欲睡的范婉頓時清醒了過來。
“您別著急,一早就回來了,只是林姑娘身子骨弱,自回來后就一直在歇息。”瑞珠一把壓住范婉的肩膀,生怕她就這么站了起來。
范婉一聽說林黛玉回來了,這才安了心。
泡了個熱水澡,終于舒服了,范婉起身回了房間,靠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瑞珠則拿著熏籠,在里面添了一塊百合香,輕手輕腳的給范婉熏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