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湊到范婉耳邊小聲道“臉皮是真厚,咱們也沒邀請他呀,自己就進門了。”
“行了,少說兩句吧,這隔墻有耳的,可別給自己惹麻煩。”范婉抬手揉揉蘇寶珠的臉,又捏了捏她的手“手有些涼,再去添一件坎肩去。”
“不要啦,我一點都不冷。”
范婉斜睨她“你打小就貪涼,我還能不知道你趕緊給我麻溜的去穿衣裳,否則來事的時候肚子疼,我可不管你。”
蘇寶珠頓時可憐巴巴“知道啦。”
晚上,一家子圍在一起吃鍋子,孩子們一桌,大人一桌,蘇寶珠不習慣和水涵同桌吃飯,總覺得拘謹,端著碗就擠到了孩子們所在的耳房里,將屋子留給范婉他們幾個。
正好耳邊清凈了,范婉直接和水涵說起了壽兒的事“我聽劉將軍說,想送壽兒回京城,你說這是劉將軍自作主張,還是皇上的意思”
水涵聞言,愣了一下,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片刻后才搖搖頭“圣上要壽兒回宮的事,我倒是不曾聽到消息,不過,如今京城確實傳遍了皇兄有個孩子的事,之所以不叫你們回去,恐怕也是怕有人會害你們。”
他嘆了口氣“如今這宮里,形勢混亂,陛下又要操心國事,于后宮爭端,難免力有不逮,你們留在西北,或許更安全些,只是壽兒早晚是要回宮的,怕只怕”
說著,水涵抬眼看了眼范婉,語氣中帶著幾分心虛“怕只怕壽兒與陛下久不見面,父子感情難免生疏,若宮中再有幾個小殿下只怕壽兒會受委屈。”
范婉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聽水涵這意思,難不成水淵還能生的出來
“受什么委屈,陛下能多子多福豈不更好到時候壽兒陪在我身邊,省的回到那吃人的地方,我倒是覺得西北挺好的,民風淳樸,不似京城那般束縛,我只恨不得陛下如今就添丁,壽兒也就不必多跑這一趟了。”
范婉說的真情實意,水涵卻仿佛被嚇到了,只見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范婉“您,您不回京城”
“我回去作甚”
范婉笑瞇瞇的看他一眼,眼底滿是認真的說道“總歸我已經在西北安了家,壽兒若是想回去,便叫他一個人回去便是,總歸跟著陛下我是放心的,他總不至于害了壽兒。”
水涵想說,這宮里和外頭是不一樣的。
在宮里,沒娘的孩子就好似那野蠻生長的野草,只有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活命。
可再仔細一想,范婉似乎又沒那么有必要回去,若陛下有了其他的皇子,壽兒便可留在西北,縱然沒有皇子的名分,也能當一個普通的富家翁,過的輕松快樂,若沒有其他皇子,陛下勢必萬般保護,又哪里來的野蠻生長的野草呢
水涵低頭,忍不住的露出個自嘲的笑來。
這天下,不是每個皇子都像他們幾個兄弟,只能在父皇的算計下,茍延殘喘的活著。
用完了晚膳,水涵就帶著王妃回了府。
一直到洗漱完畢上了床,他那抹心思才露了出來,王妃擔憂的看著他,卻一句話沒說,而是拉著他躺到自己的腿上,輕輕的為他按著額角。
水涵閉著眼睛,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開了口“我倒是真希望當初母妃能帶著我和八弟離開宮里,哪怕如夫人似的,到這西北邊塞小城,當一個普通人家。”
“這百姓有百姓的苦,宮里有宮里的苦,除非母妃能跟夫人似的,將你們護的跟壽哥兒似的滴水不漏,才能如同壽兒這般活潑可愛,不過,這天底下的女人,又有幾個能有夫人這般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