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殯天,舉國同哀。
剛到煉虛宮做了幾天道場,還沒來得及和壽兒相見的賈蓉,又一臉懵逼的回了寧國府。
尤老娘已經帶著尤三姐走了,而尤二姐也被張華接回了家,在寧國府的婆子們緊盯著的情況下,和張華拜堂成了親,張華原本是個紈绔,但娶了漂亮老婆后,倒也收了心,如今正找了個活計,雖說賺錢不多,但也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不過,尤二姐長得也算是國色天香,尤老娘干脆帶著尤三姐也跟過去住了。
如今張華家里也是熱鬧非常。
尤老娘之所以走的這么干脆,也是被賈蓉的手段給嚇怕了。
因為尤二姐的事,尤老娘去找寧國府老太太尤夫人做主,卻不想,尤夫人兩手一攤,一雙粗糙的手伸了出來“你以為這寧國府當真是這么好進的您瞧我這雙手,便是因為蓉哥兒將我們送到玄真觀,做了兩年的農婦方才得以回還,我勸你還是早些帶著二姐三姐回去吧,否則的話,蓉哥兒當真是能狠得下心來,將你們送到莊子上干農活的。”
尤老娘若是愿意吃苦,早就帶著兩個閨女過日子了,哪里還會去勾引尤老爹。
一聽這話,頓時嚇到了。
她趕緊的回去與尤家姐妹商議。
尤三姐早就不愿意在寧國府待了,當即說道“走走走,趕緊走,這不解風情的榆木頭,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省的不知什么時候,就被嗟磨的沒了命。”
尤老娘尤不甘心,誰曾想,第三日張華帶著人上門,尤二姐直接被兩個婆子強迫著穿上了嫁衣,就給塞進了轎子里,尤老娘沒辦法,只得帶著尤三姐追了上去,至此,尤家三女徹底離去。
對此,賈蓉表示很滿意。
當即拿了二百兩銀子,叫小廝給尤氏送了過去。
尤氏拿著銀子,眼淚都快下來了,自從太爺沒了,她回來后,兜里比臉上還干凈,賈珍癱瘓在床,不需要銀子使,她連買個脂粉,賬房都推三阻四的,如今可算是有了進項了。
京城里因為甄太妃薨逝后沉寂一段時間后,好容易恢復了些許的熱鬧,皇后這一死,就又沉寂了。
不過,這對于百姓家卻是沒什么區別的,本就因為甄太妃的國喪而不能嫁娶筵席,如今頂多算是將時間延長了罷了,至于那些適齡的少男少女,不能嫁娶不代表不能定親,家里定下日子,只等著國喪一過,立即就辦婚事。
而對于女孩兒的家里,女人產子越晚,越不容易出事,反倒更加高興些,畢竟這年紀大不是因為孩子本身的原因,而是因為國喪。
溫家出事后,溫家二子一直被關押在西北胡楊城的軍中大牢里,未曾押解回京。
溫皇后被軟禁在棲鳳殿中,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哥哥都落了難,自從溫擎去世后,溫皇后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再加上后來甄太妃自戕的事傳進宮來,她就一直疑神疑鬼,生怕水淵因為當初她和甄太妃合謀的事暴露。
本就因為當年落胎之事傷了根本,在加上心情郁悶,這一來二去的,很快就病倒了。
她這一病,水淵雖然也叫太醫時刻在旁邊守著,卻并沒有親自去探望過。
皇后病重,皇帝卻連面都不露。
這已經不僅僅是打臉了,簡直是將臉皮子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原本宮外一直被禁軍圍著,棲鳳殿里伺候的宮人們就心驚膽戰的,有些膽大的甚至想要另謀出路。
可問題是他們愿意走,卻沒有其他宮里的娘娘愿意接收,這也導致宮人們怨氣橫生。
宮人們伺候的不好,皇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不知怎的,溫家的事就傳到了皇后的耳朵里,本就病重孱弱的皇后,被這消息一刺激,直接昏死了過去,太醫們搶救了兩天兩夜,最終滿是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而水淵從始至終,連面都沒有露過。
從溫皇后再一次選擇和甄太妃聯盟開始,水淵就沒打算再見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早已讓水淵對她失去了耐心。
在她有生之年不公然宣判溫家罪責,給她皇后的尊位,已經是水淵最后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