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乃是甄家的老巢。
誰都不曾想到,水淵竟然已經開始往甄太妃的娘家去查了。
畢竟,甄太妃自戕的事,只有皇家人自己知曉,承德行宮外的官員們只以為甄太妃是因為急癥而亡,唯獨那段時間見過甄太妃的王子騰心里打起了鼓。
他總覺得甄太妃死的蹊蹺。
可怎么查,也查不出陛下的手筆。
他約束家里的女人們,不許她們和甄家人過多牽扯。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王家雖然不和甄家牽扯,榮國府的王夫人卻和甄家搭上了線。
如今姻親關系緊密的四大家族里,唯一在宮里還有位份的便是賈家的賈元春,甄太妃的死讓賈家的盤算落了空,可到底心底不甘心,如今目光就放在了賈元春的身上。
柳湘蓮一路南下,直奔金陵。
但他沒有先查甄家,而是順從水淵的私心,從賈家開始查起。
自從寧榮二府分家,恰逢元春封妃。
賈家情愿跟著寧國府的人就少了,金陵這邊除卻一個祖宅,其他的竟然都是榮國府一脈的賈家族人。
愿意跟著賈蓉后面的,多是賈蕓這樣的實干人員,平常也是低調,多數家境困苦,孤兒寡母者甚多,賈蓉延續范婉的政策,建立了算得上周全的家用版醫保。
當時的賈家族人想的都是怎么倚靠娘娘過上好日子。
誰能想到這個娘娘不中用,這些年除卻一個娘娘的名頭,其他什么都沒能給族里帶來,反倒是跟了賈蓉的那些族人,這些年家里的小子都有了活計,日子過得也算是紅紅火火。
而榮國府呢,祭田賣了不少,金陵族產也是越來越少,為了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不少人已經開始借用娘娘的名頭到處惹是生非。
柳湘蓮都沒走出二里地,就記了滿滿一大本的罪狀。
越記眉頭蹙的越緊,最終心里嘆息,看來榮國府危矣。
抓了一堆榮國府的小辮子,卻沒抓到寧國府的,就算有,也是以前賈珍在位的時候惹出的官司,如今寧國府的禍頭頭賈珍已經癱瘓在床,賈蓉也是洗清革面一心向上好好做官,寧國府如今可以算得上是四王八公之中的一朵奇葩花。
柳湘蓮一直查了賈家一個多月,也沒查出什么小辮子來,只好先將榮國府的罪證送了上去。
不得不說,柳湘蓮是真佩服榮國府老太太選家里選媳婦子的眼光。
當真是各個都相當的厲害。
查完了賈家,順帶著查了一半的甄家,作為和賈家擁有親密姻親關系的甄家,果不其然小辮子一大把,柳湘蓮小心再小心,還是叫甄應嘉發現了他的蹤跡。
柳湘蓮趕緊的收拾后手,及時撤退。
可甄應嘉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到了五月,他與京城的妻子聯系,送了一大筆銀子作為后手,以防萬一。
萬一陛下對甄家發難,這一筆銀子還能支撐妻子與兒子甄寶玉的日常開銷,以及聯絡舊部使用。
然而,甄應嘉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那個傻乎乎的妻子,竟然想著將銀子藏到了賈家。
王夫人驟然得了這十多萬兩的銀子,當即差點高興的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