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卻不理兩人的爭執,反倒是問小廝道,“那甄家三叔可過了”
張數撓了撓頭,他聽到賈瑚的名次是第一,就急匆匆地跑回來了,他自己都沒擠進去呢,又如何會關心旁人的名次
賈瑚想到當時甄三明明已經不怎么好了,卻非得掙扎著做完試卷的模樣,嘆了口氣道,“你去瞧瞧甄三叔的名次吧。”
雖說府試的規矩是一旦考試開場了,那么直到考試結束前,都是不能打開考場的大門的。
甄三好歹是甄貴妃的親侄兒,他病成那副樣子,考場里的那些考官們哪有不慌的。
但凡甄三有個好歹,甄貴妃能讓他們好過他們的身家性命可能還在,但是前途是肯定沒了的。
所以,當時在考場上,巡考的官員看到甄三面色潮紅,雙腿都打擺的時候,直接就是嚇得不行。
還是,主考官知府經過些事,立即想著讓甄三別考了,不如去隔壁歇著。
考場里是沒有大夫,可藥丸子卻是有的,再有衙差們伺候著,到底不會讓甄三有個好歹。
只是甄三一旦離開了他的考監,那為了以示公平,甄三這科的成績也就只能作廢了。
但一科的成績,和甄三的姓名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又何苦怕沒柴燒呢
更何況,甄家是什么樣的人家,一個小小的功名,對甄三來說算得了什么
說句難聽點的,就甄家那些錢財,都夠甄三捐上上百個官職了。
至少,在主考官看來,肯定是這樣的。
但誰料到,甄三寧可硬撐著氣息眼眼的模樣,也不肯聽勸,非得考完府試。
這就屬實讓主考官有些頭大。
甄三爺要是在他們考場出了事情,他們肯定落不著好。
但若是甄三的身體還熬得住,那要是他們驟然打斷了甄三的考試,那到時候甄三沒考上,豈不是他們也得吃掛落。
因為如此,那些考官們才遂了甄三的意,讓甄三考完了。
賈瑚由于就和甄三的考監在隔壁,所以倒也是知道點動靜的,所以也就更加不理解甄三的行為。
推己及人,若是賈瑚自己,賈瑚肯定會在覺得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立馬找考場里的人求助了。
府試還能考很多次,可命卻是只有一次的。
更何況,甄三也不過就十七八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晚個一兩年考上又有什么關系。
左右甄家也不是那種供不起甄三讀書的人家。
而且甄三應該是甄家嫡支中為數不多的讀書有靈氣的人,照理來說,在甄家應該也是很受重視的。
正是因為如此,賈瑚才會越發得不理解。
賈瑚正想著,張數已經看完榜跑回來了,“哥兒,甄三爺也中了,不過在最后一名。”
賈瑚想起當時考試時,到第二天時,甄三幾乎都已經迷迷糊糊了,那樣的狀態,居然還能考上,雖說是在最后一名,卻也能看出甄三確實是有些才學。
“瑚哥兒你打聽甄家那小子做什么”賈赦聽到以后,也不跟賈政吵了,轉頭跟賈瑚說道,“左右,你是第一,他又考不過你。”
賈赦向來與太子關系好,甄貴妃又在宮中多與東宮為難,所以愛憎分明的賈赦,自然是對甄家沒什么好印象的。
繞是甄家如今的這位太太,是史氏的族親,也一樣。
只不過是聽說了甄三的名字,賈赦就已經開始不爽了,想對著甄家罵罵咧咧。
直到賈赦聽說甄三不過考了最后一名,這才又立馬高興起來了,“我就知道,甄三那種賊眉鼠眼的樣子,必然是考不過你的。”
“老大你都沒見過甄三,又如何知道甄三賊眉鼠眼”賈政原本就在跟賈赦吵呢,聽賈赦這么說,連忙就抬杠道。
“呃,就甄這個姓氏,一聽,就知道他們家的人長得都賊眉鼠眼。”賈赦一噎,強詞奪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