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可就是感受錯了,人家甄三,長得那叫一個玉樹臨風。”賈政哼了一聲道。
“反正我又沒見過人家,我就覺得他是賊眉鼠眼。”賈赦嘴硬道。
“萬一有機會了,我一定要你見見。”賈政道。
賈政沒想到,自己說的這個機會,沒過多久就來了。
賈赦正鬧著要帶著賈瑚回京城去,而賈政和賈瑚兩人又實在是不知道編什么理由,就差跟賈赦明說了。
就在這個時候,甄家送來了一個帖子,倒是成了現成的理由。
這個帖子大致的意思就是甄三要成婚了,誠摯地邀請榮國府的人去參加,尤其是作為甄三同科的瑚哥兒。
甄家好歹是賈家的老親,又有史氏這面子在,而且人家都恭恭敬敬地遞了帖子來了。
若是他們人都在京城,那倒也不一定要去,也可以打發了人送上賀禮便是。
但如今大家都在金陵城,斷斷沒有人家剛剛遞了帖子來。沒過幾日,他們便收拾了行李回京城的。
若是真這樣,那少不得又被人說幾句閑話,說他們是故意不想參加婚禮的。
甄家和賈家,也還沒有到直接撕破臉的程度。
更何況,原本行程也就還沒定下來,饒是賈赦罵罵咧咧,可還是沒辦法,只能打算喝完甄三的喜酒再盤算回去。
“甄家三叔要成親了”賈瑚原本正在寫字,聽到這話,筆一頓,就在字上多了一個墨點,原本好好的一幅字,直接就毀了。
賈瑚后來問過那個給甄三扎針的大夫,自然是知道甄三那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象,若是好好保養,那可能還能多活幾年。
但這樣的情況下,甄三這么驟然成婚,就有些奇怪了。
畢竟,從府試到現在,也不過就一個月,哪怕是甄家自是有吃不完人參肉桂這類補藥,可到底怕也難以在這么短短的時間內調理過來。
后來還是賈茗給賈瑚帶來的消息。
“甄家這么急匆匆的給甄三爺辦婚禮,據說是為了沖喜,據說甄家遍尋了滿金陵有名的大夫,也沒能治好甄三爺,這才想出沖喜這么個法子來。”
原本,世家大族的婚事,都得準備不少時間。
而甄家到底根基也淺薄些,若不是有甄貴妃在宮中撐著,甄家也沒有這般煊煊赫赫。
連賈家這樣一門兩公的人家,都有被看不起的時候,說賈家腿上的泥都還沒洗干凈,更不用提甄家這種靠著外戚才發展起來的。
所以,原本甄三一直沒有定親,等著起碼考中秀才以后,有了功名,也好找一個世家女。
可如今,甄三那副病歪歪的樣子,已經是朝不保夕。
若是甄三熬不住走了,那與世家聯姻就越發不可能了。
所以,甄家才想出了沖喜這個法子。
不過既然是沖喜,這名頭便就不怎么好聽,更何況,這沖喜一旦沖不好,那嫁進來便就是守寡。
好人家的女孩兒,誰愿意這么嫁進來。
甄家便只能降低要求,尋了一個家里有求與甄家的女子。
不過甄貴妃和六皇子擺在那里,那女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不過就是家中的品級低了一些,不過就是一個六品小官家的女子。
當然了,甄家看著煊煊赫赫,可甄家家主也不過就是領著江寧織造的缺,也不過就是四品。
只是人家有直接上達天聽的權利,和宮中有貴人在,在金陵向來跟土皇帝似的便是。
雖說甄三這婚禮,因為是沖喜,略微有些匆忙,可到底甄家這金陵土皇帝的名頭在這兒,照樣是熱鬧地很。
連帶著大公主和大駙馬,也得給宮里的甄貴妃幾分面子,照樣也是帶著陳清一起去赴宴了。
榮國府到底是在金陵這兒是數一數二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