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么,賈瑚到金陵來,這也不過就是為了逃過武舉時候的那些流言蜚語。連考秀才那不過都是順帶著的事情。
現在武舉也過去很久了,瑚哥兒連秀才都考上了,這難道還不到回去的時候嗎
賈赦也怕,賈瑚萬一真在下一場的時候出了事,那他不是追悔莫及嗎
所以,賈赦就開始一直催著鬧著要回京城去。
可賈政這兒,卻是勸著賈赦,不愿意讓賈赦回去。
這理由也都是現成的。
一則么,賈政那一雙兒女連周歲都沒過的,如今大夏天的,日頭也是烈得很,雖說是一路坐船,倒也涼快,但到底是怕有個萬一。
這不是,之前賈赦這么身強力壯的人,還會暈船么。
當初賈赦剛剛到金陵的時候,可是瘦了一大圈。
倒不如到了秋日里,那個時候三哥兒和大姐兒也大了一些了,再加上秋高氣爽,倒是也適合行路。
那到時候也正好可以讓瑚哥兒考完了鄉試再回去。
賈政自己是接觸科舉的,自然是知道得很,以瑚哥兒的水平,考一個舉人那也是可以了的。
教化作為知府的政績之一,若是出一個瑚哥兒這種年少中舉人的天才,對知府來說也是一大個政績。
所以,只要瑚哥兒在今年能去考鄉試,那么哪怕是略微差了一點,那看在瑚哥兒小三元和知府自己的政績的面上,瑚哥兒也會有很大的概率中了。
賈政看到過那種白發蒼蒼的秀才,還得顫顫巍巍地去考舉人。
而像他們這樣的更加艱難,光是從京城來金陵就已經極為不便了。
賈政又是自己單獨帶著下人們來金陵過的,自然是知道孤身一個人來金陵科考的不易。
若是瑚哥兒下回來考中了,那自然是什么都好說。
可若是考不中呢
雖說他們這樣的人家,哪怕瑚哥兒沒有功名,那照樣也能蔭封做官,再不濟,去軍營里頭帶上幾年,那也能當個武將
“可三哥兒和大姐兒到底還年紀小,現如今天氣炎熱,這路途遙遠的,到底磨人,倒不如大哥和瑚哥兒先行”
賈政對賈赦的性格了解得很,自然是知道自己要是直接勸賈赦留下,賈赦怕是會直接跳起來,然后直接拒絕。
所以,賈政索性使用起了迂回戰術。
果然,賈赦聽到這話,頓了頓。
賈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是擔心著自家的寶貝大兒子,怕寶貝兒子在鄉試的時候生病了,殃及生命,所以這才鬧著要回京城去。
可賈赦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擔心自己的兒子,可是忘了一雙侄子侄女年紀還小呢,自然是不可能在這大熱的天趕路。
賈赦不免有些訕訕的,剛剛要說話,就聽著賈政說道。
賈政道,“但是,大哥你和瑚哥兒回去我也不怎么放心。”
“老大你想,你上回來的時候就暈船,瑚哥兒到底年紀小,我怕他到時候不僅照顧不了你,反倒是左支右絀了。”
“可若是坐馬車”賈政表現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這大熱天的,怕是坐馬車也難受,大哥倒不如等天氣涼爽一點,或是到時候同我們一路倒是更便宜一點。”
賈赦聽賈政這么一說,倒是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但是這要是不回去,怕是老爺那兒要著急,再讓老爺等下去,自己怕是要被老爺打死。
賈赦便有些猶豫。
“這要不我們晚一點再走”賈赦猶豫地問道。
賈政哪里看不出賈赦的猶豫,連忙開始接著乘勝追擊道,
“而且,瑚哥兒與清姐兒的婚事,雖說是已經定了,可定親到底是大事,還有不少禮要走,到底還是要大哥和瑚哥兒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