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狀似有些為難。
賈赦聽了以后,果然有些猶豫。
他這會兒是記起來了,他回到京城去不僅要交代自己明明只是接瑚哥兒回家,卻在金陵待了這么久這個問題,還得交代自己給瑚哥兒定得那門親事呢。
平白無故給定一門親事就算了,這要是定親的事情也沒搞好,最后真誤了瑚哥兒的婚事,賈赦覺得那賈代善真的能弄死自己。
賈赦再沒腦子也知道,自己回去那日,怕也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死,而是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賈赦再怎么著,也還是擔心自己的狗命的。
被賈政這么一說,賈赦也覺得,婚事剛剛定下來,哪有這個時候就拋下定親的其他事情,自己就帶著瑚哥兒回去的。
這大公主她們那兒,不得覺得他們禮數不周
更何況,賈赦也覺得,若是坐船回去,這么炎熱的天氣,自己怕是又得暈船,可坐馬車好像也確實吃不消。
好像確實,倒不如待到天氣再涼快點回去比較好
到時候定親需要走的禮也走完了,天氣也涼爽了,自己自然也不需要再帶著瑚哥兒遭罪了。
至于瑚哥兒考鄉試的事情,賈赦覺得,只要有自己盯著,瑚哥兒那肯定去考不成啊。
在被賈政勸說完以后的賈赦,思考了不過幾刻鐘,也就立馬改變了思路,還是決定倒不如再等等,跟著賈政他們一道回去比較好。
賈瑚原本的時候,倒也沒沒想著要考個舉人回去,倒也不是沒有那個實力,主要是,他如今年紀到底是小了一點。
這萬一到時候,考官因為他年幼,要壓一壓他的銳氣,故意往低了給名次可怎么辦
賈瑚自己可是心懷著要連中六元,做本朝第一人的想法的。
又何苦為了早一點中舉人,而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呢。
但是,賈政這會兒勸得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次不考鄉試,那就意味下回還得再考。
等兩年以后考倒也沒什么問題,但這還意味著兩年以后還得再跑一趟金陵。
這也就罷了。
但,賈政其中的一句話,倒是讓賈瑚動心了。
“你想想,你爹如今這個狀況,你這回不考,這兩年里,你爹都不知道要鬧出些什么來阻止你來考鄉試。”
作為賈赦的親兒子,在賈瑚這輩子,短短十幾年的歲月里,已經數不清被賈赦坑了多少回了。
賈瑚也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兩年后再想著來金陵考鄉試,怕是自家親爹都不會讓自己出了京城。更不用說這兩年里,自家親爹不知道還得鬧出多少的幺蛾子來。
不能連中六元和下回都不知道能不能考比起來,賈瑚肯定還是選擇不能連中六元的。
賈瑚也心動了,也覺得倒不如這回考完回去比較好。
賈政就這么說服了賈赦和賈瑚父子二人。
他們兩個,一個想著左右攔著瑚哥兒不去參加鄉試也就罷了,一個想著,左右自家親爹也好糊弄,到時候糊弄了自家親爹也就罷了。
但是,賈瑚沒想到,這回啊,賈赦確實是不怎么好糊弄。
眼見得鄉試臨近,偏偏下了幾場雨之后,天也有些涼起來了,白日里倒是還好,可到了晚上,穿件單衣便有些遭不住了。
這樣的天氣擺著,賈赦生怕自己一個分神,自家寶貝大兒子就要去考科舉,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刻不錯地盯著賈瑚。
哪里能放了賈瑚去考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