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們早就在門外等屋子里的動靜了,聽到屋子里的動靜,連忙按著盧氏的吩咐回答道,“大爺,現在是子時,大爺可要喝一碗醒酒湯解解酒”
賈赦這會兒腦子也不太清楚,什么瑚哥兒可能會去考鄉試,自己要盯著瑚哥兒這種事情賈赦根本記不起來。
只聽得小丫鬟問自己,要不要喝醒酒湯
賈赦頭痛得不行,自然是要喝醒酒湯的。
也就是賈赦這會兒腦子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沒分出來醒酒湯和安神湯的區別。
賈赦在小丫鬟的伺候下喝下了一碗“醒酒湯”,又喝了一碗人參粥,便覺得有些困,又睡了過去。
等賈赦再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了。
這回賈赦也睡飽了,宿醉的后遺癥也已經過去了,丫鬟們再說什么還是子時的鬼話,賈赦也不信了。
“我剛剛睡醒你們說子時,這會兒還是子時”賈赦怒道。
賈赦原本也不是那種愛跟下人們發脾氣的,這會兒也只以為是小丫鬟們不經心,連時辰都沒看好。
看到小丫鬟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賈赦又覺得有些無趣,只打發了他們出去。
賈赦又坐在床上呆滯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今兒好像是鄉試的時候。
對了,瑚哥兒呢
賈赦一個激靈,連忙掀開被子,也顧不得形象,趿拉著鞋要出去看看賈瑚還在不在。
賈赦剛剛出門,就看到了這會兒屋里屋外的亮度可是兩個檔次,再看了看窗戶,上面都遮著黑布呢。
這下賈赦再蠢也明白過來了,瑚哥兒這八成是去考鄉試了。
正好,丫鬟們也通知了賈政過來。
賈赦看到賈政,也顧不得其他,只拉著賈政的衣領問道,“老二,瑚哥兒呢他在哪兒,現如今他在書房讀書”
“大哥,瑚哥兒這會兒在考鄉試呢。”賈政平鋪直敘地說道。
“不是,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不讓瑚哥兒去考試嗎你知不知道,瑚哥兒去考鄉試會生命危險”
賈赦其實早就猜到賈瑚去考試了,但是聽到賈政親口說出這話,還是怒不可遏地紅著眼睛,扯著賈政的衣領問道。
賈政卻是由著賈赦揪著自己領子,平靜地說道,“大哥又要說瑚哥兒會因為考試得風寒”
“對,我夢到過,瑚哥兒會因為風寒去世。”賈赦紅著眼睛說道。
“可是,鄉試得風寒的幾率有多小大哥若是這樣都不放心,那難不成以后就讓瑚哥兒在家里當一個富貴閑人大哥你樂意,瑚哥兒他也不會樂意啊。”
“更不用說,哪怕是當富貴閑人,可到底也沒有完全安全的可能性,說句難聽點的,大哥吃飯那都還有噎死的呢。”賈政說道。
賈政說的確實有道理,再加上現在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賈赦這會兒只看自己喝醉了酒。
更何況,這么些日子下來,賈赦到底也知道了鄉試這樣重要的時候,肯定不可能由著自己鬧進考場去。
也幸好,本朝的鄉試不同于前朝,雖說是考三天,可不過是考一場。
賈赦只能在家里祈禱著瑚哥兒能平平安安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