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去吊唁,總不能再穿紅戴綠的去,賈赦再不情愿,那也得換上了素色的衣服。
等賈赦等人收拾完畢,剛剛要出門,這才看到賈瑚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哥兒怎么在這兒,趕緊回去吧。”
賈赦知道賈瑚有些關注甄三,生怕賈瑚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想去送甄三最后一程。
可這會兒人才咽氣,到底不干凈,再說了萬一那甄三做了鬼,也嫉妒自家瑚哥兒考中了解元可改如何
所以,賈赦在看到賈瑚的那一刻就想著趕賈瑚回去。
“阿爹,我聽說甄三叔走了,我想著我想著去送他最后一程。”
果然,賈赦心里暗道一聲,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那里到底是不干凈,倒不如過幾日出殯了,你再去。”
賈赦這話說得倒也在理,畢竟賈瑚又不是什么直系小輩,倒也不用在剛剛人走的時候就上門去。
可賈瑚卻是不愿意,“我跟甄三叔好歹也相識一場,到底也要去送他一場。”
賈瑚又是向來有主見的,賈赦和賈政盧氏連番勸了好久都沒有勸動。
沒法子,賈赦只能讓人把賈瑚的平安符拿過來,親手給賈瑚系上了,這才讓賈瑚跟著他們一道去了。
等到了甄家,便看到甄家這會兒大門敞開,家里已經是半點不見明艷的顏色,只全都鋪上了白色。
賈赦等人到底是身份尊貴一些。
他們剛剛進來,甄老爺便迎了上來,后頭還跟著甄大和甄二。
“兩位賢侄也來了啊,”甄老爺一面哭,一面說道,“我這所出的三子中,為有老三最為出息,合家大小,遠近親朋,誰不說一句他有出息,稱他雛鳳清于老鳳聲,可他怎么就先我去了叫我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甄老爺說著,又哭了起來,眾人連忙要勸,跟在甄老爺后頭的甄大卻是率先上前來勸道,“老爺莫傷心了,三弟若是還在,怕也舍不得讓您這么傷心。”
眾人也少不得安慰了幾句,這甄老爺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又要引著賈赦等人去甄三靈前上香。
雖說賈瑚現如今差不多是這金陵城里風云人物了,但賈瑚因為年紀小,只跟在賈赦和賈政身后,這會兒又亂糟糟地一片,倒也沒人注意到他。
賈瑚站咋后頭冷眼旁觀著,除了甄三奶奶挺著大肚子哀哀欲絕以外,甄三的親娘和一母同胞的大哥都只是面上帶了一點哀泣之色罷了。
當然與其說是哀泣之色,倒不如說更多的是惋惜,惋惜以后自己以后少了一個這么能干出息的兒子弟弟,日后自己怕是再難討到什么好處了。
更不用說,甄老爺了他倒是有幾分哀泣之色,不過也只是可惜家里沒了一個麒麟兒罷了,更多的不過就是作秀給旁人罷了。
所以這才有旁人一勸,甄老爺立馬能收了眼淚,又開始跟人交談起來了。
比如這會兒,甄老爺都還在明里暗里地挑撥賈赦和賈政之間的關系。
這倒是要把甄三最后一點價值都榨干凈了。
一群人要去靈前上香,甄三奶奶便跪在側邊答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