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往來的人也自然是多得很。
來一個人上香,甄三奶奶便要彎腰行禮一次,哪怕是正常人,那怕是都會累到不行,更何況甄三奶奶還有身孕。
不過幾刻鐘,甄三奶奶的臉色已經慘白的不行,額頭上也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來了。
盧氏看著甄三奶奶用手護住她那略微隆起肚子,臉上也全都是痛苦之色,到底是有些不忍心。
“甄太太,你們家三奶奶到底還懷著胎呢,要不然讓他先去歇一歇”盧氏到底也只是外人,也不好深勸,只輕聲說道。
“要不是她命格不好克夫,我的三兒怎么會就這么撒手人寰了”甄太太那是對甄三奶奶,那絕對是滿肚子的怨氣。
說話間,甄太太又仍不住瞪了甄三奶奶一眼。
只是到底是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再加上甄三奶奶好歹也懷著甄三的遺腹子,甄太太到底也不好當這個惡婆婆。
甄太太才勉強到沖著甄三奶奶道,“要是不舒服你就自己去歇著,在這兒裝什么柔弱,倒是平白讓人覺得我們家欺負了你一般。”
甄三奶奶身邊的丫鬟替自家奶奶覺得委屈,氣不過,剛剛要辯駁,就被甄三奶奶悄悄地拉了一把。
甄三奶奶對著甄太太福了一禮,道,“太太,兒媳婦確實支撐不住了,先去歇一歇。”
說完之后,甄三奶奶才又費力地扯出一個笑來,對著盧氏笑了一下。
等大家吊唁完出來,盧氏面上還是帶了些憤怒。
只說道,“我記得當初那位甄三奶奶剛剛嫁進甄家,甄三爺身體也好了些的時候,那甄太太還直夸自己這位兒媳婦福澤綿長呢,現如今倒是成了都是這位三奶奶的錯了。”
到底都是女人,又都是當兒媳婦的,盧氏看到甄三奶奶那般,不免有些替甄三奶奶憤憤不平。
“我聽說原本甄三那身子骨,就不適合去科考”賈赦問道,“他們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什么勞什子的功名,哪里有家里的孩子重要。”
說著,賈赦又想到自己的寶貝大兒子,只對著賈瑚說道,“瑚哥兒,你要敢為了什么勞什子的功名,連身體都不顧了,我保管打斷你的狗腿。”
賈瑚原本想反駁一句,其實考功名根本沒有賈赦想像地那么兇險,但是看到賈赦眼里的擔憂,賈瑚還是咽下了嘴里的話,只點頭道,“阿爹放心好了,我哪里是這樣的人。”
若說京城里史氏和張氏因為誤以為是賈赦此番下江南是為了瑚哥兒的婚事,給瑚哥兒訂婚,好歹是放下了一點擔憂。
但,賈代善卻是因為那個和賈赦一模一樣的夢一直帶著點擔憂的,只是當著史氏和兒媳婦的面,賈代善作為大家長,也不好表露出來。
畢竟,哪怕是表露出來,也不過就是徒惹了家中女眷的擔憂。
再加上賈代善是朝中的重臣,作為一個國公爺他自然也要做到喜怒不動于形色。
如此一來,到處除了賈代善自己以外,也沒有旁的人知道賈代善的擔心。
文臣和武官不合,自古歷朝歷代以來都是這樣的。
當然,本朝吏治清明,皇帝也圣明得很,對著這兩方勢力也一直是平衡地很不錯。
這么一來,雖然文官和武將都有些相互看不順眼,可到底也沒什么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