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雖說現在看著是被賈代善一一處理妥當了,但對賈政來說,這次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從他在水里被撈起,眾人看著他的異樣眼光,再到后來的流言蜚語。
賈政一直以為他出生優渥,榮國公的嫡次子,要不是他晚生了兩年,連將來這個國公府都是他的。
他自幼深得太太的喜愛,整個榮國府,或者說再擴大點范圍,整個賈家,沒有一個不夸他的。
他們都說他自幼聰明伶俐,看著就機靈,還是個愛讀書的,想來在科舉一道上也是極其有天分的。
在族學里讀書的時候,族學里的先生說,他是整個族學里天分最好,讀書最好的,想來得個秀才的功名不在話下。
他們都是這么夸他的,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是,去了金陵考試,他別說是考中秀才了,離孫山都差了好多名。
在王家時,別說是識破王家的陰謀了,就連反抗他都不會,他沉默得看著他們給他背上罵名。
再到后來,那流言甚至都影響到了他妹妹,影響到了整個賈家。
賈政這時候才明白過來,他之前一直活在父母為他搭好的蜜罐里,那些人夸得哪里是他,夸得是他榮國公的父親,當家太太的母親。
國子監里雖然那些先生們也都是飽學之士,可賈政也打聽過,因為不少的官員子弟都會去國子監,所以國子監里照樣是按照自家大人的官位排輩。
本朝初立,皇家宗親也沒多少,基本皇室子弟都在宮里讀書,除開皇家宗親,賈政要去了國子監照樣是被捧著的人。
而鹿邑書院的學風是有名的好,無論是誰家的孩子,在書院里全都只是學子。
“太太,還是鹿邑書院適合我。”賈政堅定的說道。
“鹿邑書院可是只能帶一個書童的,二爺還是得想清楚了。”張氏突然出聲說道。
張氏嫁進來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史氏是拿賈政當眼珠子疼的,光是賈政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就有兩個,還有四個二等的,而院子里掃灑打雜的小丫鬟更多。
這樣的賈政要是去了鹿邑書院后悔了,那張氏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是啊,政兒,你大嫂說的是,書童毛手毛腳的如何伺候得好你。”史氏聽說只能帶一個書童,連忙勸道。
“太太說得倒像是老二是個嬰兒似的,老二有手有腳的,要我說,誰都不用帶,老二自己照料自己得了。”賈赦怪聲怪氣地嘲諷道。
“大嫂放心,”賈政這會兒倒像是沒聽到賈赦的話似的,只對著張氏說道,“我沒那么嬌氣的。”
賈政這會兒沒跟賈赦針鋒相對,賈赦倒是有點點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