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后頭還有一大堆人呢。”張氏連忙阻攔道,她還沒找出“金蓮”來呢,“咱們再瞧瞧后頭的。
聽到張氏說再看看后面的,底下的丫鬟們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先站出來,奶奶還要在看看后頭的。”紅豆連忙說道。
“阿娘在找什么”賈瑚看著張氏看了一排又一排的丫鬟,有些奇怪。
眼看著底下的丫鬟沒剩下幾波了,那個“金蓮”卻依舊沒影,張氏不免有些焦慮。
“哪能找什么啊,不過是看看有沒有模樣周正些的。”張氏勉強笑了笑答道。
“也沒多少人了,讓底下的一波上來吧。”賈瑚雖有些奇怪張氏的舉動,但也沒多想,只是到了后面的這些丫鬟都畏畏縮縮的,賈瑚也看不上,還不如全上來,走一遍過場也就罷了。
張氏也強打起精神來看最后的這一波人,可是這波人里還是沒有夢里的那個小丫鬟,連長得眉眼相像的都沒有。
“紅豆,咱們府里符合年紀的丫鬟都在這兒了”張氏直起身子,轉頭問向紅豆道。
“是呢,奶奶,家生子和外頭買回來的,只要是這個年紀的都在這兒了。”在府里各處伺候哪有在大哥兒身邊體面,誰會不來。
“難不成真的只是一個夢”張氏親聲喃喃了一句道。
“阿娘,你說什么”張氏說得輕,坐在張氏身邊的賈瑚都只是聽到張氏嘀咕了一句,卻也聽不清說了什么。
“沒什么。”張氏連忙道,“倒是這兩個,以后就是你的丫鬟了,你也該給他們取個名字。”
“那就叫湖筆和徽墨吧。”賈瑚道。
“還不快謝過哥兒賜名。”張氏看向底下的兩個丫鬟道。
“湖筆徽墨,謝大哥兒賜名。”
張氏仔細替賈瑚整理了一下衣服,“哥兒自己去玩吧。”
“對了,哥兒千萬記住,可不能去荷花池邊上。”張氏又補充了一句。
“阿娘放心吧。”賈瑚心想,自己又不是真小孩,哪怕去了湖邊也不可能出事啊。
“奶奶,那湖筆和徽墨這兩位妹妹我就先帶下去讓嬤嬤們教導規矩去,等學好了規矩,再讓他們去伺候哥兒。”紅豆道。
“你們且記住了,以后哥兒好了,你們才會好,哥兒若有一絲不好,你們也得不了好,記住了沒有”張氏敲打了幾句,才讓紅豆帶著他們下去。
張氏現在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把那么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看得太重了,明明府里根本沒那么一個小丫鬟。
但是這天晚上,張氏又開始繼續做那個夢了,只是夢卻有些不同了。
仿佛是白日里她叮囑瑚哥兒不要去水邊的話,瑚哥兒聽進去了,在那個金蓮騙他去荷花池邊的時候,瑚哥兒沒有去。
張氏長舒了一口氣。
可沒等張氏那口氣舒完,那個丫鬟竟然強行把瑚哥兒帶到了荷花池邊上,推了下去。
張氏再一次被噩夢驚醒了。
她實在有些想不通這個夢的寓意,若夢沒寓意,那為何要讓她天天晚上夢到瑚哥兒被謀害;若是夢有寓意,那又為何她遍尋府里,依舊找不到那個兇手。
到了八月底,賈政就收拾好行李準備著去鹿邑書院讀書了。
雖說史氏心里早就接受了賈政要去外地讀書,還尋常日子都不能回來這個事實了,可嘴上不免抱怨一句。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讀書,跟你大哥似得學些拳腳功夫,雖然當初學的時候累一些,哪怕實在宮里當個侍衛,好歹能日日回家。”史氏一邊看著丫鬟們收拾東西一面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