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兒子喜歡讀書。”賈政低聲反駁了一句道,“習武也辛苦的。”
“都怪王嬌那個不知廉恥的小丫頭的,要不然我的政兒也不用為了避開流言去這么遠的地方求學。”都已經到了快分別的時候,史氏這個時候哪里舍得反駁兒子,轉而又罵起了王家來
“要我說啊,也不是該讓老二學什么拳腳功夫,倒是應該讓老二去學一學鳧水,你說要是當初老二被推下水,老二自己能游上岸,這不就不會被那什么王焦王生的給纏上了么”賈赦吊兒郎當的在邊上說著。
若是會水
張氏福臨心至地想到,要是瑚哥兒會水,那么哪怕沒找出那個使壞的丫鬟又何妨,瑚哥兒哪怕是被推進了水池子里,但是他能自己游上岸啊。
沒了丫鬟“金蓮”,可能又會有銀蓮,銅蓮,防不勝防,哪怕張氏把自己身邊所有得力的人手都派到瑚哥兒身邊,那也總有疏漏的時候。
可若是瑚哥兒自己能游泳,那他們就立在了不敗之地上。
張氏打定主意,要讓瑚哥兒學會鳧水。
這么個想法一出,張氏突然就覺得落在自己心上的大石頭立馬就松開了。
明明賈赦也是關心賈政的,像今天,賈赦還特意請了假送賈政,可偏偏從賈赦嘴里出來的話,哪怕是好話都不怎么好聽。
“還有你這小身板,也得好好練練,一點都不像武將家的小子,你說說要是這一路上碰到個劫匪,你不得交代進去了”賈赦繼續嚇唬賈政道。
賈政有沒有被嚇到不知道,但是史氏確是真被嚇到了,“是啊,這從京城到直隸,這么遠的路,要是政兒遇上個山匪可怎么辦”
“政兒,要不還是讓你老爺排一隊兵馬護送你去”史氏拉著賈政說道。
“太太,大爺胡說呢,從咱們京里到直隸走得都是官道,路上全是求學的學子和行商的商人,哪有什么山匪。”張氏這會兒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倒也有心思勸一勸史氏了,“我二叔他們每年上京城走的都是這條路,安全得很。”
“太太放心吧,我是跟著其他京城的同窗一起去的,一路上都是能相互照應的。”賈政也連忙附和道。
“既有人一起去,那也就罷了。”史氏這才放下心來,“還有厚衣服你也都帶上吧,這天都不知道什么就冷了。”
“大衣服又厚又占地方,倒不如這樣,我們到時候肯定也得給書院里的先生送節禮,到時候送節禮時,再讓人把厚衣裳給二爺帶過去,等有了新皮子,也好再給二爺做新的,也能一塊兒帶過去。”張氏道。
“還是你仔細,”史氏拉著張氏說道,“你懷著孕呢,別站著,坐這兒來。”
史氏恨不得把賈政平常吃的用的玩的全都帶上,賈政作為一個公府公子向來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當初賈政去金陵考試的時候光是賈政平常用的東西就帶了兩大車,還不算吃的和穿得呢。
可這回賈政卻是想著磨礪自己的,把史氏給他準備的東西,精簡到了只有一車。
“就這點東西,你在外頭可怎么住得慣”史氏簡直是痛心疾首。
“太太放心,書院里什么都有的,我也不用都帶上,還省的累贅了。”都臨走了,賈政見史氏還想給他塞東西連忙勸道。
“就是,老二也是去讀書的,又不是去享福的。”賈赦在便是欠欠地說道。
“你可閉嘴吧。”史氏啐了賈赦一口道。
送走賈政以后,史氏也有些提不起心趣來,索性把瑚哥兒送到了東院來。
“我記著大爺說過,大爺是會鳧水的吧”張氏問賈赦道。
“那是,我游得可好了,”賈赦有意在自家媳婦面前秀一下自己,“改明兒咱到莊子上去,爺游給你看。”
“明兒瑚哥兒得去父親那里讀書,后天有空,大爺你教瑚哥兒鳧水吧。”張氏道。
“我教他鳧水”
“他教我鳧水”
賈瑚和賈赦異口同聲的說道,“鳧水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