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這話一出,在場的除了還不明所以的陳太太以外,其他人心里都是一稟。
大家都是往來交際多年的人家,誰還不知道當初是王家下了套子,要不是賈家反應快些,現在就該辦賈政和王大姑娘的婚事了。
如今王家的二姑娘可還未嫁呢,這萬一王家又打算來一回下作手段,自家可沒那能力請動皇上下圣旨,那自己不得多個庶女當兒媳婦。
當下,早就接到王家帖子的太太奶奶們都打定主意,直接送一份禮物也就罷了,人還是別去了好。
哪怕是王家親眷的,這會兒也都想著,自己去可以,但是自己家那些未婚的爺們可千萬不能去了王家。
“剛剛賈太太怎么這么大脾氣,”陳太太悄悄問南安王妃道,“他們兩家不是老親么怎么現在還鬧起來了”
“你不在京城自然不知道”南安王妃也是個好八卦的,小聲跟陳太太說了說前些日子的事情。
陳太太被唬了一跳,“那我可不敢讓我們家那兩個混世魔王去王家了,剛剛多虧了老姐姐你呢。”
“王嬌要成婚了”回去的路上,史氏問賈敏。
因為張氏最近在教賈敏人情往來,所以各家的帖子也都送到了賈敏那兒,賈敏昨日才剛剛見過王家的帖子。
“是,我昨兒看到帖子好像是定在了十二月十三。”賈敏回憶道,“不過我想著咱們家也必不會去的,便也沒跟太太說。”
賈敏看到帖子的時候,還覺得王家實在有些厚臉皮,兩家都鬧成這樣了,他們王家居然還有臉往榮國府送帖子。
“他們家這是覺得明面上還沒撕破臉呢,還想試探咱們家呢,”史氏冷笑了兩聲說道。
“她王嬌倒是嫁出去了,可憐政兒不僅沒了一門好婚事,還被迫去這么遠的地方讀書。”想想都快臨近年關了,賈政這會兒還沒在家呢,史氏就越發恨王家了。
“太太別生氣,”賈敏勸道,“前兒二哥哥不是來信說,書院放假了,想必再過個幾日,哥哥也就到家了。”
賈政這會兒確實已經動身準備回家過年了。
“好了,今兒的課業講完了,你們三個都上前來,我來講講你們昨日的功課。”張老爺子放下書,喝了一口茶道。
“怎么今兒祖父突然要講功課了之前不都是寫得好的字,直接圈出來就可以了么”張行景嘀咕了一句,剛要拉著賈瑚上前去,就看到賈瑚的臉色不怎么好。
“瑚弟你別擔心,你只是還年紀小手腕無力,這字才不怎么好看。”張行景只當賈瑚是因為擔心自己昨日寫的大字沒兄姐的好看,怕出丑這才連忙勸道。
“在那兒嘀咕什么呢,還不快趕緊過來。”張老爺子道。
“吶,這是景哥兒的字,這幾日倒是有些進步。”張老爺子把其中幾張大字遞給張行景,夸了一句,“我在底下劃了線的,是整體結構有問題的,你自己在仔細琢磨琢磨。”
張行景應了一聲,連忙接過自己的功課,看到上頭的不少字張老爺子畫了圈,臉上都帶出不少的笑來。
“你這策論卻是不太好,寫得倒是花團錦簇,可我看著卻是沒有一點是寫到點上了的。”張老爺子把策論也遞給張行景道,“這一點,景哥兒你還得跟瑚哥兒和安姐兒學一學。”
張行景剛剛揚起的笑容,沒兩分鐘,就又耷拉下去了,他連弟弟妹妹都比不過,這讓張行景不免有些沮喪。
“安姐兒最近在臨衛夫人的字我瞧著倒是有幾分風骨了。”張老爺子夸道,“只是這策論安姐兒,你的格局還得再放大一些,治國理政得從大處著眼,只盯著一家百姓,便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姑娘家雖然不能科舉,可在張老爺子這兒,孫子和孫女卻是一樣的,策論一樣教,不好的也一樣指出來。
“然后是瑚哥兒,你這策論倒是寫得不錯,可配上你這字”張老爺子道,“要不是你是我外孫,我根本看不下去”
“你這字我辨認了許久,才勉強能辨認出來寫了什么,說實話,你撒把米在紙上,讓雞走都比你寫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