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姑娘和盧大嫂便拉著賈瑚下了車。
“盧家嬸嬸,盧家姑姑,你們不用這么牽著我吧。”下了車以后,盧大嫂和盧姑姑兩人非得一人一只手牽著賈瑚,實在是讓賈瑚有些不太自在,忍不住出聲道。
“你瞧瞧那兒這么多人,還是我們牽著你安全一點。”盧姑娘說道。
“是啊是啊,都是自家人,哥兒也不用不好意思。”盧大嫂還趁機摸了一把賈瑚的腦袋,這才說道。
賈瑚
等賈瑚他們走到貢院門口的時候,正巧是貢院開門的時候,差衙門已經出來開始維持秩序了,“都排好隊,不許吵鬧,一個一個上來,驗過身份文牒以后,就去里面等著搜身。”
“不許夾帶,但凡查出夾帶的,那就是鞭一百,枷三十日,革去功名的。各位也都已經是舉人功名了,犯不上作弊,趁著現在還沒進去,有夾帶的就自己拿出來,我們不追究。”
這就差不多是要開始進場的時候了。
賈敬聽到前頭衙役的話,又開始緊張起來了,別說是檢查自己所帶的東西有沒有違禁的東西了,他這會兒站著都在抖了。
沒辦法,賈政只能替賈敬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考籃里的東西,確定沒問題了,這才跟賈敬說道,“敬大哥安心進去考吧。”
其他的賈政也不敢多說,生怕自己說錯了哪句話,就讓賈敬更加緊張了,賈敬能否中進士那可都已經是整個寧國府的夢魘了。賈政覺得,自己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敬大哥,我去看看盧家兄弟。”賈政說道。
賈政如今已經在跟盧家議親,甚至打算著近期就成婚,賈敬也是知道的。再加上,賈敬這會兒慌得很,賈政在這兒反而是加劇了他的緊張,賈敬這會兒巴不得賈政走呢。
“你去吧,我這兒有小廝看著呢。”賈敬連忙說道。
“秋弟,你這邊準備得怎么樣了”盧望秋自信心足得很,賈政跟盧望秋講話也不用再話說出口之前還得在腦子里想三回,直接就問道。
“你是問考試準備得如何,還是問考籃里要帶進去的東西準備得如何。”盧望秋這會兒還有心思開玩笑。
“你若是說我準備得如何,那我覺得沒什么問題,不說得個會元,可前十還是沒什么問題的。”盧望秋說道,“若是姐夫你說得是要帶去的東西,吶,也沒什么好準備的。”
盧望秋示意賈政看自己的考籃。
賈政原本還沒明白盧望秋的意思,直到他低頭看了一眼盧望秋的考籃,除了尋常的筆墨紙硯這種考試必須要用的東西之外,盧望秋只帶了幾張薄餅和一些肉干。
賈政頓時有些無語了,他這個不參加會試的人都知道,會試三天都得睡在貢院里,吃食也都得自己解決,誰不是在吃食能帶進去并且保存得下來的情況下,盡量帶點好的東西進去。
可盧望秋這個,那只能說平常時候都沒人愿意吃吧。
因為怕夾帶,所以原本就有規定,只能帶薄餅,可誰家的薄餅上不刷點醬料,這單純的薄餅要是直接吃,能把自己噎死吧。
還有那肉干,當然別人也是帶肉干的,可誰家的肉干,不是切成小條狀的,到時候考試考累了也能直接吃,你這一大條的肉干,這是打算考試的時候磨牙
“你原先鄉試的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賈政沉默了片刻問道,“先生和師兄沒跟你交代過”
“是啊,我鄉試的時候也是這樣啊。”盧望秋原本還想跟賈政分享一下,其實薄餅卷著撕成小條的肉干,吃著味道倒也不錯,但是看著賈政同情的目光,盧望秋硬生生沒說出那話來。
“那什么,我家里就沒管過,是我覺得這樣方便”
“要不然,趁著現在才剛開門,還沒輪到你,我想一想辦法吧。”賈政道,“我敬大哥那兒應該準備了好幾份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