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嫂嫂手把手教出來的,底下那些人可瞞不了我。”賈敏俏皮地說道,這也是為了寬張氏的心。
賈敏到底是個年輕姑娘,而榮國府的下人們都是幾代下來的家生子,家家都連著親又仗著資歷老,不免有些管家娘子仗著賈敏面皮薄要在賈敏面前放無賴的。
只是賈敏是家里受寵的嫡出姑娘,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再加上賈敏又是心里有成算的,倒也慢慢將府里的事給理順了。
“我今兒來,也是有一事想跟妹妹商量,”張氏緩緩說道。
張氏都用上商量這個詞了,賈敏便也明白必然是有府里的事情,連忙坐正了身子,“什么事情”
“倒也不是大事,我是想著咱們園子里那荷花池實在是深得很,里頭的淤泥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清理,這萬一要是有人掉進去,沒人看到,那豈不是就有危險了,我就想著要不派幾個會水的婆子,日夜守著”
“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賈敏想著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多增加幾個婆子的月例銀子罷了,這能有幾個錢,“那我改明兒就讓人挑幾個會水婆子出來。”
張氏把這件事也安排妥當了,心里又安定了幾分。瑚哥兒已經學會鳧水了,她也讓芍藥他們寸步不離地跟著瑚哥兒。現如今又安排了會水的婆子日夜巡邏荷花池,哪怕真有人掉下去,也有人去立馬撈上來。這樣三重保險下來,肯定是不會再發生夢里的事了。
“嫂嫂這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賈敏想起之前聽到的話,笑著跟張氏說道,“前兒還有人在我跟前抱怨,說是家里的親戚雖也是家生子,卻不能進府來伺候,只能在家做些漿洗的活。嫂嫂正好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活來。”
“咱們家的家生子這些年積累下來,倒是確實太多了些。”賈家的家生子是一年一年積累下來的,再加上還有每年可能還會再采買一些,國府主子們卻是只有這么幾個,倒是有不少的家生子也沒進府來伺候,可家里卻還得每年出銀子來養著他們。
如今榮國府公賬上有錢,家里又正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好時候,這么一點小錢自然是沒人放在眼里。可長久下來,這卻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了。
再說句不吉利的話,賈家也不可能一直這樣代代都是鐘鳴鼎食的人家,那將來公賬上的錢還能養這么多家生子么
作為榮國府的宗婦,張氏少不得也得考慮考慮榮國府的將來。
張氏心里有了個主意,但這也得等她生產完了再說。
“是啊,嫂嫂可有什么主意”賈敏也正頭疼著呢。
那些婆子們不敢去史氏和張氏面前哭,可卻敢到賈敏面前哭自家快吃不起飯了。
“我確實有個主意,倒是跟你說說也無妨。”張氏原想著賈敏臉嫩怕是處理不來,但又想著等賈敏嫁出去了,少不得也得處理這些事情,便想著先把自己心里的設想教給賈敏。
賈敏連忙給張氏斟了一杯蜜水,”還得請嫂嫂教我呢。”
“要聽我說就好好坐著,在這兒做什么怪樣”張氏拿過賈敏斟得蜜水,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妹妹可知怎樣才能稱之為世家”
“嫂嫂倒是來考我了,世家么,自然是世代有人為官的人家。”
“那照你這么說,像你未來二嫂他們盧家,已經有三代人未曾出仕了,難道范陽盧家,這就稱不得世家了”張氏自問自答道,“自然不是,盧家照樣是首屈一指的世家,這是為何”
“我不知道”這賈敏就說不上來了。
“所謂世家,那必然得是祖塋四季各個節日有人祭祀,家中有能教導子孫,令子孫懂得為人處世的私塾。”張氏說道,“那妹妹是不是想問,咱們家祖塋也四時祭祀,家塾也早就立起來了”
“可咱們家可有供給祭祀的祭田可有供給族學的學田”
“這倒是沒有的,可祭祀和族學都已經由東府和咱們府出錢了啊。”賈敏不解道。兩個公府還能供不起這點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