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妹妹一個問題,咱們家公賬上的錢都來源于何處”張氏問道。
賈敏現如今正管家著,也是看過賬本的,這點還是知道的,賈敏回憶了一下賬本上的內容,說道“大部分都是莊子和各個鋪子里交上來的錢,還有些是老爺和大哥們的俸祿。”
其實,哪怕賈代善是國公,但俸祿要是跟榮國府的開銷比起來,卻是根本沒法比的。榮國府如今的開銷基本都是來自從先榮國公手里就開始置辦起來的莊子和各個鋪子店面。
“那我們為何不趁著府里有錢,多置辦些莊子和鋪子呢”張氏說道,“還有給族學置辦一些學田,讓族學有長久的收益,難道不比直接給錢要好”
“嫂嫂這個方法妙啊,一來多幾個莊子,府里也多了幾分錢財的來源,二來,府里那些沒有營生的家生子們也能打發到莊子上去得個營生。”賈敏越想越覺得張氏的方法好,拍手說道。
“這事先也不急,且得慢慢來呢。”張氏說道。“不說現如今位置好的莊子和鋪子都不好買,怕是家里的那些家生子們,寧可在府里沒有差事,也不愿意去莊子上呢。”
“不過日后妹妹管家,也可以想想如何才能整個家族長久受益,瓜瓞綿綿。”張氏摸了摸賈敏的頭發說道,“妹妹記得,一個家族的宗婦,從來就不是把眼光放在那些小錢小利上的。”
張氏這是在教賈敏日后出嫁了,如何做好一個宗婦呢。
“嫂嫂,我曉得了。”賈敏也不是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連忙說道。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張氏手里的放下茶盞,紅豆怕張氏抻著肚子連忙伸手扶著張氏站起來。
“對了,我前兒從舅舅家的大表嫂那兒得了些好茶,紅泥,你快給嫂嫂包上一些。”賈敏一邊站起來送張氏,一邊又喊紅泥。
張氏擺了擺手,笑著開玩笑道,“我現如今也喝不了茶,妹妹還是自己留著吧,我要教妹妹的東西還多著呢,謝師禮妹妹日后留著慢慢給我吧。”
賈敏送走張氏,又坐在榻上,用手托腮開始想張氏的話來。
賈政這么連日送考下來,因為要操心兩個考生,雖不是他考試,倒是比賈敬和盧望秋兩個考生都要憔悴上兩分。
賈敬早說了要置辦一桌席面好好地請賈政和林如海喝一頓酒。
他倒是也怕自己這科又沒有中,等放了榜之后再也沒有什么心思請人吃飯了,就想著不如在放榜這日,直接在狀元樓請客。
若是運氣好,恰巧得中,那這一頓自然就是慶功酒,好好喝上一場;若是沒中,那也就權當是借酒消愁了。
狀元樓作為離著杏榜最近的酒樓,從狀元樓望出去,就能遙遙看到杏榜。
作為應考的舉子,誰不想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有沒有考上呢,所以到了放榜這日,狀元樓的生意就格外的好。
已經有了舉子的功名,哪怕是之前家境貧寒的,考中了舉人之后自然也已經改換了門庭了,光是投靠來掛名免賦稅,那也能得一筆錢了,跟個好友一道在狀元樓報個小包間,這還是沒有問題的。
哪怕賈敬背靠著一門兩公的賈家,可去訂得晚了,照舊沒有小的包廂了。
不過人家做生意的也不是傻的,小包間沒了,可是大的卻是能給賈敬騰出一間來。
賈敬左右當著寧國府的家,再多的銀子也能拿出來,索性就訂了個大包廂,還特意置辦了兩桌席面,想著請了榮國府眾人一起去熱鬧熱鬧。
賈代善和史氏是長輩,自然不愿意去湊這個熱鬧。
賈赦作為湊熱鬧頭號愛好者倒是想去,只是可惜,放榜那日輪到他在宮中當值,自然是無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