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賈敏倒是也不愿意湊這個熱鬧的,只是史氏和張氏都說,只管跟著兄弟們去瞧瞧,賈敏這才帶了賈瑚去。
到了狀元樓,賈敏這才放心下來。
時下榜下捉婿本來就盛行,不少人家的姑娘也都隨了自家兄弟來湊這個熱鬧,甚至還有幾個姑娘穿了男裝,扮成哥兒的模樣,直接就坐在了大堂。
“敬伯娘和珍大哥沒來”賈瑚進了包廂這才發現,請客的主人家,當家主母和小主子都不在,到底在心里嘆了一聲,寧國府的待客之道可不怎么好。
賈敬原本還覺得自己這科可能考得不錯,倒是放松了一點,可如今臨近揭曉答案的時候,又開始慌了,見賈瑚問,他這才強扯出一抹笑來,“你伯娘和哥哥去城外的廟里跪經去了,瑚哥兒下回再來我們府上找你珍大哥哥玩。”
其實何嘗只有賈敬一個人緊張,寧國府從上到下都緊張得不得了。
敬大奶奶更是天不亮就帶著獨子出門去了城外,想在杏榜出來之前再求一回菩薩,心誠得不得了。
“敬大哥,我把望秋帶上來了。”說話間,賈政已經帶著盧望秋推門進來了。
跟寧國府產生鮮明對比的,那就是盧家了。
在他們家,從盧望秋這一代開始可以考科舉起,他這一輩的兄弟里,那進士都是滿地走的,傳臚,探花這種也不算稀奇,狀元都有一兩個呢。
所以盧望秋考試,全家沒一個放在心上的,今兒也只有盧望秋一個人帶著小廝來看榜單。
賈政剛剛在路上看到孤零零的未來小舅子,這不得喊上來跟大家一起熱鬧么。
“也不知道如海怎么還沒來”有了跟林海一起在臭號考試,同甘共苦的經歷以后,賈敬已經把林海當成忘年交了。
“要不我再下去看看。”賈政環顧了一圈包間,覺得也就自己能當這個跑腿的人。
“哪里用得著麻煩存周兄,我這不是已經來了。”賈政正要下去呢,林海就推開了包廂門走了進來。
今兒放榜,林海也可能是為了吉利些,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妝鍛排穗褂。他這樣面若秋月,目如朗星的少年郎,穿上大紅色倒是一點都不艷俗,反而是一進門,就有一種將屋子都照應著亮堂堂的感覺。
“又是一個小白臉。”身在一個顏控家庭,盧望秋打小就開始看那些長得比自己好的不順眼了。
“林海要是殿試放榜那日,也穿成這樣,肯定要被搶了去當女婿的。”賈瑚悄悄跟賈敏吐槽道。
“可吃你的吧,”賈敏塞了一塊點心進賈瑚嘴里道,“誰都像你似的,偏偏不愛紅色”
賈瑚正要反駁,就聽到底下吵鬧起來,“放榜了放榜了。”
賈敬聽到這個動靜,哪里還能安坐在樓上,匆匆說道“我也去底下看看。”
“小廝們不是早就下去等著杏榜了么,”底下剛剛放榜,正是最亂的時候,賈敬這種平常一直養尊處優的,怕是擠不到人群里頭去,賈政就想攔下他。
“是啊,賈大哥,要是咱們中了,自有衙差來報喜的,又何必急在這一時。”林海也勸道。
賈敬聽了,倒是好歹又坐了下來,只是等了一會兒,不見自家小廝上來報信,也沒等到報喜的衙差,實在是急得不行,在屋里轉了幾圈,還是忍不住。
“不行,我還是得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