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京郊和京郊也是有差別的,玄真觀是服務對象都是京城的這些達官貴人們,逢年過節來上炷香,打個醮,那自然是不能離得京城太遠,防著貴人們路途太過勞累了。
達官貴人來上香,那也不是白來的,至少順帶著也得給一筆豐厚的香油錢,那香油錢也是真的豐厚。
為著這筆豐厚的香油錢,呸,為著來打醮的達官貴人們的方便,是以玄真觀修得軒敞宏偉,光是供達官貴人做法事時小住的小院落就有不少。
就這樣的居住環境,賈赦見了都少不得說一句自己也想斬斷塵緣去修道。
可玄清觀就不一樣了,他的京郊那是真的郊外,從早晨從京里出發,那得快到午時才能到他們玄清觀的山腳下。
沒錯,玄清觀還在山上呢。
偏偏這山路也不是修整好的平路,馬車也上不去,只能靠人自己爬上去。
真真能到那個玄清觀,那估計都能吃晚膳了。
當然,你要真爬上去了,也吃不到晚膳,因為玄清觀里只有老觀主和兩個道士,他們都是苦修的,平日里吃的都得自己種,也不必問道士吃不吃肉了,他們根本就沒養能吃的;喝的水,也得靠著自己走一兩個時辰的山路,去挑山泉水。
更不用說這玄清觀除了主殿以外就只有道士們自己搭的幾間茅草屋用來居住。
賈代善剛剛聽到還有這么個偏僻道觀的時候就覺得瞌睡來了枕頭,正好合適啊,更妙的是,玄清觀不遠處就是賈家莊子。
這不是賈敬修道的天選之地么
賈代善明顯想著要殺雞儆猴,給賈敬選了這樣一個清苦的道觀不說,還打算帶著賈赦他們一起去送賈敬修道。
“嘖,怎么來得這么晚難不成又不想去修道了”賈代善挑剔道,“還有你們要這么多馬車跟著是做什么”
“叔父,是侄媳婦為了給大爺收拾慣用的東西,這才來晚了。后頭那輛馬車就是給大爺帶去的東西。”敬大奶奶解釋道。
照著賈敬之前鬧著要斬斷塵緣的尿性,照料來說,賈敬應該是不愿意要敬大奶奶收拾的東西的,但是賈敬莫名其妙地想起賈代善當時說得要給自己找一個更適合修煉的地方,硬生生地把那句拒絕的話憋在了心底,沒說出口來。
“哎呀,要我說,還是敬兒媳婦你不懂事,敬兒他是要去修道的,自然得完完全全斬斷了塵緣才是,你給賈敬帶這么些東西,這不是耽擱他成仙么”賈代善嘲諷道。
“你說說,到時候要是敬兒就是因為這么些凡俗的東西,沒有飛升,你這不就是大罪了。”賈代善邊說,還邊看了賈敬一眼,“就把這輛馬車留下吧,并不必給送去。”
賈代善這么一說,自然立即有小廝上前,攔下了馬車。
“可叔父,那里頭還有大爺四季的衣服”敬大奶奶猶豫了一下說道。
“都是要成仙的人了,哪里還差這一兩身衣服,”賈代善擺擺手道,“不必帶,不必帶。”
“還好還好,還好我當時沒說我也想跟著。”賈赦慶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道。
“阿爹,修道清苦,你必然是吃不消的。”賈瑚這會兒就站在賈赦身邊,自然聽到了賈赦的話,翻了個白眼勸道。
“你爹我現在不是已經知道清苦了么,”賈赦拍拍賈瑚的腦袋,又對著賈敬升起了幾分敬意來,“到底是我敬大哥,打小就與我們不同,這樣清苦的環境也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