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賈赦還不知道賈敬明明是被賈代善逼上了梁山呢。
“要我說,敬大哥哪怕是想修道,去玄真觀不便是了,我們去看他也便宜,又何必去這么遠的地方。”賈政也在邊上不解地說道。
“你懂什么,像你這樣的,一看就是境界不高的,”賈赦下意識得就像跟賈政抬杠,“只有到了敬大哥這樣的境界,這才能真正的修道呢。”
要不是賈敬是賈政的偶像,遇到賈赦這樣的杠精,賈政多少得懟回去幾句。
但誰叫賈敬是打小就是賈政科舉路上的領路人呢,賈政就差以賈敬作為榜樣了,賈政想想覺得賈赦說得也沒什么錯,自家敬大哥的覺悟就是高。
“那敬大伯的差事呢”看著兩個小迷弟無腦吹賈敬,唯一一個頭腦清醒的賈瑚忍不住問上一句。
“不干了唄,我聽說敬大哥早就跟翰林院掌事遞了辭呈。”賈赦在官場還是有不少狐朋狗友的,消息也靈通些。
“到底是敬大哥,連辭官都辭得這樣雷厲風行。”賈赦想著賈敬這樣利落地辭了官,日后就都不用去上值了,又羨慕又憧憬。
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也能這么利落的遞了辭呈,再也不用上衙去。
“翰林院啊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進翰林院。”翰林院可以說是所有學子們心馳神往的地方,賈政也不例外,少不得感嘆一句道。
賈瑚看著自家親爹和親叔這樣子,覺得他們家早晚要完,也不管他們倆,只朝著賈敬望過去。
賈敬這會兒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頭戴了一頂蓮花冠,又是一副不悲不喜,無欲無求的樣子,倒是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為何,賈瑚卻覺得賈敬有幾分蒼涼的感覺。
賈瑚不由得多看了賈敬幾眼,再又看去,倒是正好和賈珍的視線對上。
賈珍這會兒心情正好著呢,壓在自己頭上的大山就要去城外修道了,日后再也不會逼著自己讀書了,看到隔房的堂弟往向他,賈珍還心情頗好地朝著賈瑚招了招手,“瑚弟要不要跟我坐一輛馬車,我車上備了不少好吃的呢。”
賈瑚也不想跟賈赦這個混不吝的一個馬車,到時候路途無聊了,他極有可能就是賈赦的打發時間的玩具。
賈瑚又對賈珍這個隔房的堂兄了解不多,正好想著趁著這個機會,了解一番賈珍,便跟賈赦說道“阿爹,我跟珍大哥哥一個馬車吧。”
賈赦倒是沒意識到賈瑚是嫌棄他,只當小孩子之間相互吸引,“去吧去吧,對了,這包是你娘給你準備的糕點正好你一塊兒拿了去,跟珍哥兒分一分。”
賈珍雖在寧國府里頭也是小霸王似的人物,向來蠻橫,但他到底也是第一次跟同輩的兄弟相處,再加上賈瑚還比他小上好幾歲,賈珍倒也略微生出點身為長兄要照顧弟弟的想法來。
賈珍也沒個親兄弟,未曾照顧過弟弟,想著對人示好,賈珍便只把自己原本喜歡的東西拿出來給賈瑚,什么藤編的小馬,象牙做的鏤空方盒,又有一吹就能響瓷哨等等各種物件。
賈珍一股腦地從馬車的暗格里翻了出來給賈瑚玩,堆在小幾子上倒是有一種是在擺玩具攤的感覺。
賈瑚從中挑了幾個順眼的出來隨手把玩了一下,就被大方的賈珍一力要塞給賈瑚。
“珍大哥哥平日里在家干什么”賈瑚隨口問了一句。
“不過也就是玩玩這些,之前還被我老子壓著讀書,不過我向來也就不是那塊料,他也沒法子。”賈珍無所謂地說道,“正好,他也要去道觀里休他的仙了,正好日后也管不著我了。”
看得出來,賈珍對自家老子要去修道這件事情表達出了十分的開心來,甚至他還極力邀請賈瑚道,“我前兒還眼饞他們養了斗雞,我卻只能斗雞的時候下個注呢,現在好了,日后也沒人能管得了我了,我在我們府上也得養兩只,瑚弟以后經常來找我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