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本來就是心里有鬼,聽到賈政這樣陰陽怪氣的話,立馬就想到了他剛剛狼狽的模樣。
“呸,賈老二你說什么呢”賈赦啐了賈政一口道。
“我能說什么,不過是謝一謝大哥罷了,順便,我倒是希望大哥明日也能遲到一些,也好讓我們多歇一會兒。”賈政故意道。
賈赦這個人本來就經不起激,賈政這么一說,立刻就要壓到賈政身上去撕賈政的嘴。
賈珍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當下也顧不得自己腿酸得就差走不了路了,連忙要去勸,一邊攔著賈赦,一邊讓賈政趕緊告個饒,忙得不亦樂乎。
“瑚弟,你快來,快攔住你爹。”賈珍自己攔不住,又急得喊賈瑚道。
“珍哥你別管他們兩個,最好打上一架,讓祖父來罰他們。”賈瑚也累得不行,才不愿意來勸這個兩個長得像大人的小孩呢,翻了個白眼道。
賈家是以武起家的,賈代善也年幼就開始練武,哪里能不知道頭一回練武之后,腿腳必然酸得很。
別人那兒賈代善不管,可寶貝孫子這兒,賈代善早就親自送了藥油過來,還特意叮囑了芍藥,晚間一定得給賈瑚按一按腿。
“芍藥姑姑,你輕一點,疼”芍藥晚上給賈瑚按腿的時候,只要一按到小腿肚,賈瑚就嚷嚷著酸疼。
可芍藥也知道,這酸疼的地方得多按一按,這明兒才會好受一些,不然明兒怕是腿酸得要走不了路。
見自己自幼看著長大的哥兒,這副模樣,芍藥哪能不心疼,“老爺也是,哥兒年紀還小,一邊要讀書,哪有一邊還得習武的”
“幸好我明日是去外祖父那兒讀書,好歹還能歇一天。”賈瑚也慶幸道。
賈瑚這也是頭一回知道,原來,就光是站個馬步,還能累成這樣。
賈赦一回去,就開始跟張氏抱怨,“那武師父實在也太嚴苛了,竟然讓我們站了一上午的馬步,連歇都不讓歇,可把我給累的。”
“華文,你去找找我放在書房的藥油來,等待會兒給我按按。”賈赦吩咐道。
“不知道咱們哥兒那兒如何,薔薇你替我去看看哥兒,大爺那兒的藥油也勻點給哥兒。”張氏聽賈赦這么說,立刻就擔心起賈瑚來。
“奶奶只知道關心哥兒,也不心疼一下我。”賈赦不免含酸說上一句。
“大爺這么大個人了,哪里還要我心疼,咱們哥兒年紀還小呢。”張氏笑著說道。
“奶奶好歹也多心疼我些”
兩夫妻正說著,張氏突然就覺得下身濕漉漉,肚子又隱隱約約開始疼起來了。
“紅豆,快,快去喊穩婆過來,我好像要生了。”張氏捂著肚子說道。
“大爺,您干看著干什么,快跟我一起扶奶奶進產房啊。”產房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但紅豆一個人扶不動張氏,紅豆看看旁邊呆站著賈赦,連忙說道。
紅豆是經歷過張氏生瑚哥兒的,再加上她一直都幫襯著張氏管家,行事也向來雷厲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