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可能就是特意來看他一場吧賈赦來看他倒是還能理解,可自家這個逆子,賈敬覺得他可能還更希望自己能死在外頭呢。
“敬大哥,我們家二哥兒取了名字,要入族譜”原本問賈敬要印信倒也沒什么,賈赦一直以為賈敬既然能連好不容易考上的進士都舍下,一個族長之位,賈敬自然也不會放在眼里。
可是看到如此慘以后的賈赦,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問賈敬要印信了。
“是要入族譜吧可取好名字了”賈敬問道。
“是瑚哥兒取的,叫賈璉”花,賈赦好不容易吞下這個花字,然后說道,“據說是取了瑚璉之器的意思。”
“倒也確實是個好名字,”賈敬腦子里的水已經化作這些天勞作流的汗水,流出來了,倒是也清醒了不少,聞弦歌而知雅意,問道,“是不是要族長的印信”
“敬大哥,我”
賈敬也不等賈赦回答,直接從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枚小印章道,“珍哥兒還小,而且自幼頑劣,這印信就先放在叔父那里,等將來珍哥兒長大了,若確有族長之才,那就把印信給他,若是沒有,那就請叔父到時候另擇族中其他人當族長吧。”
“嘁,你才自幼頑劣,我現如今跟著赦叔他們學武,可認真了。”賈珍冷哼了一聲。
“是呢,敬大伯,珍大哥哥現如今可認真了。”賈瑚也替賈珍背書道。
“我為賈家從武轉文努力了半輩子”賈敬感慨了一聲道,“算了,就這樣吧”
賈珍最聽不得賈敬要他讀書,聽賈敬說從武轉文,又要發作。
賈瑚拉了一把賈珍道,“敬大伯,有些時候,覺得順其自然更好些。”
“好啊,順不順都與我無關了。”賈敬長嘆了一聲道,“恩侯,印信就由你帶回去吧。”
賈敬把族長的印信塞給賈赦,就又要拿起掃把開始打掃。
“敬大哥,要不要不你跟我們回去吧。”賈赦猶豫了許久道。
“我我還能回去嗎”賈敬早就已經后悔了,可他也知道自己邁出了修道那一步,就無法回去了,別的不說,現如今寧國府的主人早就變成了賈珍。
原本他還有個進士的功名和翰林院的官,現在也都沒了。
賈敬都不知道自己能回去干什么。
更何況,還有賈代善那個煞神杵在那兒呢。
“有什么能不能回去的,你又不是沒有腿。”賈珍變扭的說了一句道。
賈珍他確實是不喜歡賈敬管著他,逼他讀書,也不喜歡賈敬心里只有那什么勞什子的從武轉文,一點也不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上。
賈珍甚至也幻想過自己上頭沒有賈敬這座大山,日后的日子會過得有多逍遙。
可看到賈敬這副模樣,賈珍還是覺得,有親爹管著,嚴一點就嚴一點。他又不是什么不孝子,總不能讓賈敬在外頭受這樣的苦。
“敬大哥你就跟我們回去吧,正好,這理由都是現成的,”賈赦也勸道,“我們家二小子的滿月酒,你這個當大伯得去喝吧。還有老二也要成婚了,你這個當兄長的難不成還想著偷懶不去幫忙迎來送往”
有賈珍變扭地讓賈敬回去,又有賈赦的勸說,賈敬又本來就有回去的想法,這可不就是一拍即合么
當下,賈赦也不拿印信了,索性就把賈敬帶回去得了。
“我記得敬大哥你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東西,那左右也不用在收拾了,咱們直接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