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對這個讓他敬大哥從儒雅美中年變成這么邊幅不修的樣子的道觀沒什么好感,攛掇著賈敬趕緊走。
“我既然要走,好歹也得跟觀主說一聲。”賈敬道。
“這有什么好說的他都讓你做這么多活。”賈赦有些不情愿。
“恩侯,觀主沒有虐待我,”賈敬對于觀主,那絕對是尊敬的,“觀主這么大年紀了,每日做的事情只比我多,絕不比我少。”
“行行行,你說要去告別就告個別吧。”
“你要走了”還沒等賈敬開口,觀主看了一眼賈敬身后的賈赦等人,就已經猜到賈敬要走了,倒是也很平靜。
“是,弟子想走了,觀主,是弟子還未斬斷凡塵。”賈敬有些羞愧,雖說當時他的本意不是來這個道觀,但當時鬧著要斬斷凡塵,要修道的確實是他本人。
“那你收拾收拾便走吧。”觀主沒有過多糾纏,直接就讓賈敬走。
“這”賈敬以為觀主好歹得挽留一下。
“當場榮國公尋到我們這個道觀的時候,就說過您肯定待不了兩個月,那筆香油錢可也只能算支付了你兩個月的住宿費。”觀主捋了捋自己的長胡須說道。
“不過如今你既然提早走了,那香油錢可依舊還是不退的。”觀主開了個玩笑道。
“那是自然。”
“對了,那頭你自己種的青菜,可要帶點回去給家人嘗一嘗。”觀主提了個建議道。
“不不必了吧”賈敬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下意識地就不想讓寧榮兩府,尤其是敬大奶奶知道他在這兒過的日子。
“我爹親自種的菜,在哪塊地”那賈珍就簡直是興致勃勃了,“那我得帶點回去,讓我娘嘗嘗,呵,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敬大爺,還有種菜的時候。”
“賈珍”賈敬有些惱羞成怒道。
“珍大哥哥,可得多拔點回去,這可能是,第一片由進士種的菜,可得多采點回去,給大家嘗嘗,也沾點文氣。”賈瑚也在旁邊慫恿賈珍。
賈珍也絲毫都不客氣,找觀主要了個布口袋,拔了就往袋子里扔。
賈赦見好玩,立馬就沒再跟賈敬站同盟,跟著賈珍和賈瑚一起下地去扒拉菜了。
“祖宗欸,拔就拔,可別糟蹋了啊。”賈敬原本的時候是又羞又怯,只旁觀賈珍拔菜,可等他看到賈珍把一株菜,就得損兩株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
“算了算了,你們上去,我來拔吧。”賈敬妥協道。
“也拔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賈敬又自己動手拔了一些以后說道。
其實他們拔得倒也不算多,可因為原本賈珍和賈瑚拔的時候不得章法,又不小心,還踩壞了一些。
等大家從地里出來的時候,賈瑚回頭一看,就發現菜地里空了一大片。
“阿爹,待會兒咱走的時候,讓底下的莊子,給道觀再送一點吃食上來吧。”賈瑚說道。
“是得給道觀送一些上來,不然咱們拔了這么多,他們怕是要不夠吃。”賈敬在道觀住了這么些日子,也算是很了解道觀的日常了。
“不夠吃那怎么辦”賈赦嘴欠問了一句道。
“野菜,樹皮總有可以吃的。”賈敬平靜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