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揉了揉賈瑚的臉,再次感慨道,“瑚哥兒長得可真好。”
賈瑚也不怎么喜歡被揉臉,但礙于長輩,倒也不好躲了,不過現如今他有了弟弟,也能禍水東引了,“我弟弟長得更好,二嬸下次可以摸他。”
“果真”比賈瑚這樣的小仙童長得還要好看盧氏眼睛又亮了幾分,“可惜我還沒見過二哥兒。”
“這有什么,”張氏笑著說道,“璉哥兒明兒可還得來見見你這個二嬸呢。”
“你跟政二爺都生得這樣好,又何必羨慕人家呢,將來你生一個,也肯定能把瑚哥兒比下去。”敬大奶奶笑著打趣道。
提到賈政,盧氏原本滾燙的心立馬就涼了半截。
就賈政那黑炭的樣子,這生出來的孩子能好看別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小黑炭頭吧。
還不如香香的,手摸起來都是軟軟的麗芙姐姐呢。
張氏敏銳地感覺到麗芙和盧氏之間的氛圍不太對。
作為賈家的兒媳婦,張氏也算是過來人,他嫁進來的時候,賈赦房里也是一屋子的美婢,有的是當年賈赦祖母給的,也有的是太太給的,通身的打扮,與尋常人家的小姐姑娘無疑。
張氏雖然不是沒見過這種做派的人家,但到了自己這兒到底也還是在心底存了些疙瘩,還想著這些是不是都是賈赦的通房丫鬟。
一嫁進來就看到這么一屋子的小妾,無論誰都高興不起來,更何況張氏配賈赦這樣的混不吝當時也算得上是下嫁了。
張氏也有想過等騰出手來,好歹得打發了這些丫鬟們。
但還沒等張氏開始動手呢,那些丫鬟們就都開始自己求到了張氏跟前,要求嫁到府里的嫁到了府里,要嫁到外頭去的求著贖身,甚至還有些嫁給了張氏陪嫁過來的那幾戶人家中。
倒是讓張氏滿腹的手段,都沒有運用的地方了。
后來張氏才知道,這府里的姑娘們大都挺有志氣,倒是也不愿意當那什么勞什子的姨娘,更愿意聘到外頭去,做個正頭娘子。
弟媳婦剛嫁進來,張氏也不希望盧氏為了這點子生氣,跟賈政生了嫌隙,到時候鬧起來,反倒是不好了。
更何況,賈政到底是小叔子,接觸起來也略有些不便,所以張氏倒是跟麗芙這個賈政房里的大丫鬟接觸得多一些。
許是麗芙也讀過幾本書,言談舉止都挺合張氏心意的,平日里也溫柔可親,不像別的大丫鬟似的喜歡打壓底下的小丫鬟們。
張氏少不得就暗示盧氏一句,也省得他和賈政夫妻兩個,新婚就生了嫌隙,“這面是你給你們奶奶端來的到底是你周全,也怪我,給忙忘了,沒顧到弟妹這邊呢。”
盧氏伸手攬過麗芙,順勢摸了一把麗芙的手揩油,然后說道,“麗芙姐姐是心疼我呢,特意給我端了面來,”哪有讓美人給自己道歉的,盧氏又對著張氏說道,“大嫂哪里用惦記我,我也不餓,只是麗芙姐姐喂的面是在太香,我這才吃了兩口。”
張氏引起了話頭,敬大奶奶這樣各色都能顧周全的人哪里不知道張氏的意思,連忙說道,“你對著丫頭的評價倒是高,等將來她出嫁了,那你可得給她添點嫁妝。”
“啊什么麗芙姐姐要嫁人去了”當即盧氏差點覺得天塌了一大半,她的美人姐姐要離她而去了
這樣的美人,不應合該在她身邊的么
那要是以后自己看賈政辣眼睛,難不成連看看麗芙洗洗眼睛都不成了
“她原本就只是二爺房里的大丫鬟,又不是屋里人,這到年歲了自然是要出去嫁人的。”張氏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