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原本退下來,他是覺得自家已經出了太子妃,怕張家顯赫太過。可也未嘗沒有怕太子顯赫太過的意思在里頭,從李承乾,到昭明太子蕭統,從古至今,最后沒登上皇位的太子可也有不少呢。”賈代善道。
“太子要有不好”史氏慌了。
雖說榮國府名義上還是保皇黨,不算是太子一派,賈代善也是皇帝的心腹。
國府與太子一系的關系也十分密切,未來的繼承人是太子的伴讀,宗婦是太子妃的嫡親妹子。
要是太子有個不好,那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你莫慌,若是皇上厭棄了太子,也不至于再起復老張。”賈代善安慰道,“我猜是承恩公府怕是要不好了。”
“承恩公府”史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京里怕也要是亂了。”
皇帝對先皇后情深,對先皇后的母族也多有厚待,先皇后的兩個兄弟都封了公爵,家中子弟也大半在朝為官。
又因為承恩公府勢大,朝中也有不少趨炎附勢之徒,早就依附了承恩公府。
要是皇帝要對承恩公府出手,那得有多少官員遭殃,所以史氏才說,京里怕是要亂了。
這樣的優待,反倒是讓承恩公府恃寵生嬌了。
結黨營私不說,敢讓七品小官向他們下跪,更不用說,家里的子弟欺男霸女之事時有發生了。
皇帝礙于先皇后和太子的情面,尤其是若是鏟除了承恩公府,那太子一系也少了一個強力的助手,皇帝怕太子無可用之人,也怕太子立不穩。
所以皇帝這才遲遲沒有出手對付承恩公府,反倒是一再寬恕。
但誰能想到,皇帝的厚待和寬容,卻是讓承恩公府越發囂張了,他們甚至還敢打起了太子后院的主意,想著下一任繼承人再出自他們家。
這樣的事情,別說是皇帝了,就是連太子都無法忍受了。
皇帝想要起復張老爺子,也就是為了不讓太子別沒可用之人。
“是啊,我瞧著皇上怕是就快要動手了,”賈代善道,“在這個檔口上,咱們敏兒的婚事,可能得簡辦。”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賈敏是史氏唯一的女兒,史氏又何嘗不想賈敏能風光大嫁呢,可這樣的時候,榮國府又在這樣的位置上,低調沉寂下來,才是最好的方法。
“敏兒的嫁妝,咱們再給她加厚兩分吧。”賈代善有些愧疚道。
“敏兒的嫁妝之前就已經加厚過來,再加厚下去,怕是兒媳婦們也要有意見了。”史氏笑著道,“我瞧著現在這樣也已經不錯了。”
賈敏的嫁妝,史氏原本就已經加厚過幾分,與其他人家相比,已經是豐厚了。
女兒出嫁以后,到底還得靠著娘家在背后支撐,這才底氣足。
再加上,林家嫡支已經無人,林海將來還得靠著舅兄們幫扶呢。
史氏還是覺得,沒必要為了一點子嫁妝,反倒是讓兩個兒媳婦心里存了疙瘩。
“那你看著辦吧。”賈代善原本也不耐內宅的這點事情,見史氏早有主意,倒也不多說。
“對了,要不要讓老大媳婦回家透個氣去”史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