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聯姻,本就是為了守望互助。
賈家既然知道了這樣的消息,那好歹也得告訴張家一聲,也好讓張家早有準備。
“倒也不必,老張那兒也應該已經知道了。”賈代善說道。
既然要收拾承恩公府,又要起復張家,依著現如今太子的受寵程度,皇帝想必早就與太子通過口風了。太子能不透口風給張家
這廂張老爺子也在跟兒子說這件事。
“太子妃那頭已經透了消息出來,皇上怕是要起復我了。”張老爺子嘆了口氣道。“圣旨怕是都已經擬好了。”
“皇上不是早就想要您起復了么”張之涵有些不懂,“是您一直執意要閑賦在家啊。”
張之涵自己之前都當過一回皇帝的說客,想要張老爺子再去當官呢。
當今皇上也算是仁君,張老爺子這兒,之前皇帝也就只是勸說,也沒有非得讓張老爺子去當官的意思。
“可這回皇上是沒打算再讓我推辭,是打算直接下旨了。”張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道,“聽太子那兒的意思,怕是皇上要讓我任參知政事了。”
“參知政事”張之涵吸氣了一口涼氣。參知政事,這一上來就是副相
張之函政治也不是不敏感,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可張之函好歹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事情有些不太多。
“爹,咱還是別沾這燙手的山芋。”張之函道,“要不然推了這差事吧。”
“皇上既然打算下明旨,那就是沒有再轉折的余地了。”張老爺子拍了拍張之函的肩膀道,“我出任參知政事也好,你大妹妹那兒也能輕松些。”
“是兒子不爭氣,”張之函有些羞愧,“沒能鼎立起門戶。”
“相較于其他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張老爺子感性地夸一句張之函。
“只是我若是任了參知政事,怕也是沒時間再教景哥兒他們了。”張老爺子嘆了口氣道。
“景哥兒這年歲送到書院里去讀書,倒是正和適宜。”張之函道,“不如讓景哥兒跟著叔父去鹿邑書院吧。”
“安姐兒如今又加了琴棋能課程,倒是可以讓她那女夫子繼續教下去,只是瑚哥兒”張之函有些猶豫,“瑚哥兒到底年紀還小些,不過他向來有主張,又是跟著景哥兒一起,其實去書院倒也可以,書院課程也多,倒也可以讓兩個哥兒再學些其他的技能”
鹿邑書院的山長向來由張家人擔任,說是張家的族學都不為過。
哪怕賈瑚年歲小了一些,可進書院倒也不是不可以,再不濟,讓瑚哥兒跟著叔父他們一家一起住也就是了。
“我明兒再問一問瑚哥兒吧。”張老爺子道,“到底鹿邑書院離京城這么遠,你好歹也問一問景哥兒的意思。”
賈瑚對書院實在是熟悉得很,要說之前讓賈瑚去書院,那賈瑚簡直就是一百個樂意,換一個自己熟悉的地方,還能擺脫現在沒個一日就得去的練武。
可現如今,賈瑚這不是有璉哥兒這個親弟弟了么。
雖說璉哥兒這個天魔星,每日一給他讀大寧律他就鬧著不行,好幾次賈瑚都想直接就捂了那天魔星的嘴。可偏偏一日不見這個小天魔星,瑚哥兒又覺得就跟缺了什么似的。
現如今的賈瑚,哪里能愿意離開了家里。
當然,榮國府里的眾人也都舍不得賈瑚小小年紀,去鹿邑書院這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