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牛家這種只有一個名頭好聽的,自然是不可能跟盧家這種世家沾親帶故。
張氏這話是在嘲諷牛大太太呢。
盧氏自然知道張氏這話里的含義,當下也嘲諷道。“自然是不可能有的,我們家也不是什么人家都可以來攀親戚的。”
牛大太太被張氏這話一激,腦子一熱便說道,“你還當你有太子妃這個后臺,咱們不敢說你太子還能不能做成太子都不一定呢,你也不知道收斂”
“牛太太慎言,太子的地位穩不穩,不是你我能說的。”史氏原本懶得跟牛大太太掰扯,只讓自己的兩個兒媳婦跟牛大太太打機鋒,可這會兒都牽扯到太子了,史氏就不得不站出來了。
“這話要是讓皇上或是太子爺聽到了,也不知道要如何惱呢”史氏道,“也不知道你們牛家經不經得起天子之怒呢。”
牛大太太說完以后也自悔失言,聽史氏這么一說更是嚇得戰戰兢兢,當下也顧不得再跟史氏打機鋒,只說道,“我還得去做法事,可不跟你們計較。”
說完這句,牛大太太就跟后頭有人追似的,連忙跑了。
張氏也本就擔心著家里,尤其是自家親爹閑賦在家多年以后,突然被起復,這還一起復就是參知政事這樣的要緊職位。
雖說張老爺子和張之涵都說不妨事,連帶著賈代善也通過史氏安慰過她,不是什么大事。
不過就是皇帝看中張老爺子的才干,朝中又缺人,這才起復了張老爺子。
可等到太子的堂舅,也是太子一系的中流砥柱,驟然被下了獄。
張氏這才知道自家親爹起復,這也是在平衡朝堂呢。
張氏到底不免有些擔心,一是擔心自家親爹到底離開朝堂多年,怕是早就失去了不少政治的敏銳性。
現如今太子一系風雨飄搖,張氏怕自家父親稍有不慎,那就是萬丈深淵。
雖說張氏對張家的治家嚴謹也是有把握的,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也不能保證,張家就不是下一個承恩公府。
二是,太子一黨的中流砥柱被抓,雖說是皇帝又起復了張老爺子,可到底對于太子來說是元氣大傷。
張氏還有個親姐姐壓在太子那兒呢,張氏又怕太子妃因為這些波瀾在宮里頭過得不好。
畢竟宮里踩低捧高嚴重,太子失勢,張氏也怕自家姐姐在宮里的日子不好過。
偏偏賈赦又是不著調的,張氏讓賈赦在宮里打聽打聽,賈赦回來又只會說東宮一切都好。
張氏又如何不擔心,既擔心娘家,又在宮里的姐姐,簡直就是兩廂為難。
偏偏榮國府里一家子和樂,張氏也不好為著自己叫旁人都擔心,尤其是妯娌剛剛嫁進來,小姑子又立馬要成婚,這樣喜氣的時候,更加不好喪氣。
張氏只能日日擺起笑臉,又每日打發人往張家跑幾趟。
偏偏張家那兒,無論什么時候都只說一切都好,讓張氏放寬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