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只是前之前聽史氏和賴大家的提過這事,這會兒聽張氏說要給他挑書童,他才記起起這件事來,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賴嬤嬤家的孫子,居然才牙牙學語。
賈瑚想起剛剛自己還說不能言而無信,不免有些訕訕的。
張氏笑著說道,“不能給你做書童,給璉哥兒做書童也是一樣的。”
賈赦不經在旁邊說了一句道,“咱們璉哥兒還不一定喜不喜歡讀書呢你就瞧瞧平常瑚哥兒給他念律法書的時候,他那副樣子,倒不愧是我的種,都不愛念書。”
張氏還沒有等賈赦說完,就拎起賈赦的耳朵道,“你這倒是還挺自豪以后咱們璉哥兒要是不愛讀書,我就找大爺你算賬。”
賈赦被張氏揪住了耳朵,連連告饒,“奶奶饒命,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說起璉哥兒,既然我怕是沒時間給他念大寧律了,還得勞煩阿爹,給璉哥兒念一念。”賈瑚說道。
賈赦一聽大寧律,腦子就有點嗡嗡的,那是人讀的東西嗎賈赦又不免想到了自己還得去背兵書,頭都疼了兩分。
“那些彎彎繞繞的律法,我都看不下去,別說璉哥兒,要我說璉哥兒還小呢,哪里用得著給他念這些難不成現如今給他念念這些,他將來還能去大理寺了,還是能當上刑部尚書了”賈赦連忙擺手道。
“倒也不指望璉哥兒能有大出息,只不過讓他了解點律法,將來也不會仗著家里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張氏淡淡地說道。
賈赦不知道張氏做過那樣子的一個夢,只當張氏這話是在內涵自己,連忙告饒道,“奶奶,我雖然不著調,卻也沒做過違反大寧律的事情,奶奶盡管找我身邊的小廝問問。”
張氏想到自己做過的那個荒唐的夢,自己的兒子停妻再娶,孝期娶妻,再想想賈赦已經是京城豪門里人盡皆知的不著調了,卻也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張氏臉色越發不好看了些,也沒有回賈赦的話。
“不過是要給璉哥兒念一念律法,怎么就扯到阿爹有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賈瑚看著父母之間的氣氛冷凝了起來,連忙笑著說道,“阿爹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必然是不會做那些違法大寧律的事。”
賈赦被賈瑚這句大智若愚給哄得心花怒放,覺得不過是念一念繁復的大寧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看到張氏的臉色不太好,連忙做小伏低道,“奶奶莫生氣了,等待會兒璉哥兒醒了,我便給他念大寧律便是。”
張氏原本也就只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做過的那個荒唐的夢,一時情緒上頭沒有緩過來,這才變了臉色。
如今看到瑚哥兒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和賈赦,又見到賈赦對著自己做小伏低,連忙緩和了神色,對著賈赦說道,“哪里用得著大爺,我怕大爺還有些字不認識呢,到時候倒是教錯了璉哥兒,大爺還是去俞師傅那里好好學兵法吧”
“今兒我不學兵法。”賈赦擺擺手,一臉苦相地說道,“今兒得和俞峰那廝對打,我要在他手下能過滿三十招才行”
賈赦覺得這哪里是對打,這明明就是俞峰打自己,可偏偏這還是武舉中的重頭戲,賈赦哪里敢說不練。
張氏也懶得看賈赦耍寶,對著賈瑚說道,“哥兒趕緊去學里吧,到底是第一天去,可別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