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四爺爺,是不是周振興在掌學那里”賈蒞看到賈敦心里一慌,猜測是不是周振興去賈敬那兒告狀了,連忙拉著賈敦問道。
賈敦看起來跟賈蒞也熟悉,聽到賈蒞的話,還板著臉訓了一句道,“蒞哥兒,不可直呼先生的姓名。”
訓完,賈敦倒是回答了一下賈蒞的話,“剛剛掌學喊我過去的時候,周先生確實就在掌學那里,貌似他們就在提瑚哥兒。”
賈敦也有意賣一個面子給賈瑚,所以才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他們是在提賈瑚呢。
賈蒞嘴里咕噥了一句,也沒反駁賈敦的話,只對著賈瑚說道,“早知道就瑚叔叔就該先去掌學那兒,也省得那人惡人先告狀。”
賈蒞不愿意稱周振興為先生,可也不好在直呼他的名字,只用那人來代替。
賈萍原本倒也沒想那么多,可是聽賈蒞這么一說,也連忙看向賈瑚,開始替賈瑚擔心。
“不妨事,他哪怕要惡人先告狀,可其中的是非曲直自有族長分辨呢。”賈瑚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哪怕知道周振興去告狀了,也淡定得很,還有心思安慰一下自己這兩個隔房的侄兒。
賈敦倒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反而看到這會兒丙班學堂里的紀律實在不堪,他還出聲維護一下學堂的紀律,“大家都安靜點,自己看自己的書,仔細掌學聽到了親自來了。”
賈敬貌似在這族學里也有些威懾力,聽到賈敦這話以后,原本嘈雜的課堂,立馬安靜下來了。
“走吧,敦大叔,”賈瑚看向賈敦道,“我第一天來族學,倒是連掌學的在哪兒都不知道呢,還得勞煩燉大叔給我指個路。”
賈敦聞言,連忙給賈瑚引路,“瑚哥兒,走這邊。”
“掌學的房間,就在最里面,”賈敦邊走邊給賈瑚介紹道,“那是離著甲班最近的,也方便甲班的學子去向掌學請教。”
甲班是為已經有了功名的人而設的,他們四書五經都是讀得透透的了,再讓先生教,也教不出什么來。所以都是讓他們平常的時候自己看書的,等有問題要問了,他們再去問先生和賈敬。
“瑚哥兒來了”賈敬沖著賈瑚招了招手,示意賈瑚趕緊進去。
周振興在課堂上被賈瑚噎得甩袖走了之后,原本他是想回去喝上幾口悶酒,舒解一下自己郁悶的心情。
可走到半路上,周振興想起來,若是賈瑚回去向榮國公告狀,那他的差事肯定就保不住了。
周振興可是見過當年榮國公把非賈家族人的學子全部清退的場面的。
越想周振興越覺得自己要是不采取點什么行動,怕是明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了。
于是原本準備回去了,周振興在半道上又折回腳步去找了賈敬。
周振興原本認為,賈敬肯定是要幫著自己訓賈瑚的,而在這個族學里,也就賈敬在身份上能比得過賈瑚。
若是他賈瑚要去告狀,也就賈敬能治住賈瑚。
當然,周振興也不敢跟賈敬說,自己平常只讓學生讀百二十遍書并不真正教學。他只能拿著百二十遍讀書法說事。
這百二十遍讀書法,其實賈敬也是早就知道,把周振興那句勤能補拙,打動了賈敬。
再加上,賈敬原本以為是周振興教完學生以后,再讓學生讀上百二十遍,用來牢固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