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在別的私塾上課,可乙班卻有不少人曾經是在周振興手底下讀書的,他們那個時候可也是傻傻的念了百二十遍呢。
賈瑚也不理賈菽,只自顧自地招呼賈萍和賈蒞道,“咱們趕緊坐下來吧。先生怕快是來上課了。”
乙班原本那些稍微好一點的位置都已經坐了人了。丙班的人都是插進來的,那便只能做到周邊的那一圈了。賈瑚原本也就不是那種要特權的人。也就自己挑了一個沒人坐的位置,便讓張數把自己的書箱放下來。
賈菽從原本的私塾里轉學到賈家族學來,也不過就是為了賈瑚,他是在家里早就得了自家父親吩咐的,一定要同這位榮國府的鳳凰蛋打好關系。
看到賈瑚坐在一個偏僻的位置上,賈菽立馬忘了自己剛剛不被賈湖搭理的尷尬。只舔著臉上去說道,“這位子視野不太好,哥兒倒不如跟我換一換,坐我那個位置吧,我那個位置視野好一些。”
“我覺得這位子倒是挺好的。”賈瑚冷淡地說道,“菽大侄兒還是趕緊坐好吧,省得等先生來了還得被先生罰。”
賈菽原本還要再勸,但是聽到賈瑚話里的先生,想到自家先生那根三尺厚的竹板,又哆嗦了一下,正在猶豫要不要再勸。
先生便已經大步走進來了,剛剛見賈瑚坐下,丙班的不少學生也都跟著賈瑚一起自顧自地找了位置坐好了,而乙班原本也有不少學生是不參與剛剛的那場紛爭的,只自己坐在位置上溫書。
這會兒到只有賈菽和剛剛那幾個鬧騰的乙班學生沒有坐下了。
乙班的先生向來嚴肅,原本照著他的規定就是。一到上課的時辰學生就得安安分分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可這會兒看到還有好幾個人站在過道上,先生便怒道,“要是不想上課就出去。”
賈菽和他那幾個同黨也不敢說話,只能彎著腰小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悄悄坐好。
“受掌學委托,我這幾日要兼顧了乙班和丙班的課程,那一班的小同學們便也都先由我教著,等到丙班的新先生尋摸好了再說,”這位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說道,“那這幾日的安排便這樣,我先教丙班的學生,乙班的學生們也正好跟著我一道復習一下功課,等教完丙班我再來講乙班的課程。大家可有什么意見”
乙班的學生早就見識過自家先生戒尺哪里敢有什么意見而丙班的學生則是早就被先生剛剛發怒的樣子給嚇著了,也不敢說什么意見。
當然了,這位先生的安排倒也確實提不出什么意見來。
那位先生環顧了學堂一圈,竟然沒有人提出意見,便說道,“既如此,那么我們就開始上課吧,我聽說丙班是教到了孟子這邊,那就請大家把孟子翻開,我從頭開始給大家講一講孟子。”
賈瑚聽了這位先生的課,雖說講的沒有像張老爺子那般鞭辟入里,可該講到的內容,這位先生也全都講到了,甚至還融合了好幾家的觀點,也并沒有以自己的觀念為準。
聽完這位先生的課,賈瑚倒是放下了一半的心來。至少族學里的先生也不都像是周振興那般不學無術的。
給丙班上完課,先生便讓丙班的學生們先自己溫習剛剛講過的內容。然后自己開始給乙班上課。
賈萍原本被這位先生的開場嚇到,一堂課都不敢有什么小動作。
這會兒先生開始給乙班的人上課了,賈萍便也忍不住了,問賈蒞道“剛剛那個是你庶兄,他一個庶子怎么還敢針對你”
賈萍替自己的小伙伴打抱不平,他家里也有庶出的弟弟,可向來都是對他這個嫡兄尊敬有加的,這絕對是賈萍第一次看到庶子還能這么囂張。
“我庶兄向來是這樣的,”賈蒞輕描淡寫地說道,他也不愿意提起自己家中的事情,只轉過話題道,“萍哥兒,你聽這位先生上課是不是就知道文章里面的意思了你在試著結合意思去背這篇文章,你看看能不能背下來”
“那我試試。”賈萍原本就很憨厚,賈蒞只一句話便將賈萍帶過了話題。
“難不成一直讓他們如此”賈瑚看到賈萍已經專心致志地開始被他面前那篇文章,這才輕聲問賈蒞道。
“等我再大些就好了。”賈蒞笑嘻嘻地說道,“等我日后考中了功名,便帶著我娘搬出去便是。”
賈蒞胖嘟嘟的臉上那一刻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他想只要自己努力讀書了,總有一日還是可以擺脫他那個寵妾滅妻的爹和小妾出生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