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和嫡妻原本就是天生的仇人,更何況賈瑰本來就地位遠在于寧榮兩府之下,還在自己和敬大奶奶上門的時候,讓一個小妾出來招待,張氏自然也是氣得不行,只冷冷的說道,“瑰大侄兒家這規矩可真是不太行。”
賈瑰雖然覺得自家表妹是他的真愛,又替他生下了長子,也當著家,與旁人家的嫡妻也毫無差別了,表妹出來替自己招待寧榮兩府的這兩位大奶奶,他心里覺得并沒什么過錯,甚至還覺得表妹不過是因為體諒他罷了,畢竟兩位大奶奶好歹是女眷,家里也總得有個女眷站在旁邊伺候著,這才方便。
可現如今兩位大奶奶都冷著臉對他表妹表示不滿。賈瑰哪怕覺得沒錯,但也礙于寧榮兩府的權勢不敢表達出任何不滿,反而想出了理由來解釋,道,“主要是賤內身體不適,并不能出來招待兩位嬸子,我就想著讓我表妹來給兩位嬸子奉盞茶。”
張氏明顯看到在賈瑰提起“賤內”二字的時候,那個小妾撇了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哦,這是瑰大侄兒的表妹看這年紀莫不是已經守寡了瑰大侄兒倒是好心地,雖不是親妹妹,卻也愿意把守寡的表妹接回來養在家。”張氏冷嘲熱諷道。
什么叫自家表妹已經守寡自己就是表妹的丈夫,這要是承認了,豈不就是在空口白牙的咒自己嗎
賈瑰向來迷信,連忙就要解釋,生怕自己說晚了就真的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招惹上了,他可還沒有活夠呢。
敬大奶奶只覺得張氏那話說得過癮,他也不想跟賈瑰多有牽扯,雖然那小妾在自己跟前杵著,實在是有些礙眼,但是敬大奶奶只打算把話趕緊說完就回去。
所以賈瑰的解釋還沒有說出口,敬大奶奶便搶先打斷道,“瑰大侄兒,我今兒來是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聽說寧國府的當家奶奶居然還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當下賈瑰也顧不得守寡不守寡了,連忙點頭哈腰問道,“敬嬸子,您盡管直說有什么事情要侄兒辦的,侄兒只要能辦保管,刀山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哪有什么湯啊火啊的,”敬大奶奶說道,“也不需要你去刀山火海,我們家想過繼你家的嫡子給敷大哥做嗣子。”
給賈敷找一個嗣子這件事情,賈瑰也早有聽說過,只是那個時候挑的是玉字輩的,賈瑰那個時候還做過夢想著自己被挑到寧國府去做嗣子,只可惜他年歲大了些,自然是選不上。
可賈瑰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機會居然輪到了自己兒子頭上,賈瑰第一反應就是要應下來,畢竟自家那個嫡子自己原本也就不怎么喜歡。把嫡子送到了寧國府去,正好讓自己能夠結交寧國府的人脈。而那個逆子成了寧國府的嗣子,也省得那逆子來跟大哥兒搶家產。
舍掉一個自己不怎么喜歡的嫡子,就能讓自己結交到寧國府的人脈,這買賣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賠本的買賣。要知道那些人脈絡好好利用起來,他賈瑰在官場上再升一級也不是不可能。
賈瑰正要滿口答應下來,他那表妹卻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悄聲跟他說道,“表哥,這種好事怎么能便宜了那個女人的兒子,讓咱們菽兒去豈不是更好。”
賈瑰那個小妾也是個貪戀富貴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要給賈瑰來做這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