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聽到寧國府說想要過繼賈蒞的時候,她才會站出來又慫恿賈瑰,要是自家菽兒過繼過去了,那可就成了寧國府的哥兒,到時候豈不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那自己這個菽兒的生母還會差嗎,將來自己也不會再被人嘲諷說只是個妾了。
賈瑰卻有些猶豫。在他心目中,賈菽這個長子是像極了自己,也是他心目中的繼承人,繼承人怎么能夠過繼到別人家中去呢
那小妾見賈瑰猶豫便又吹風道,“表哥您想,那女人的兒子向來不把你這個親爹放在眼里,他要是去了寧國府,哪里還會為您在寧國府謀求利益可菽兒不一樣,表哥也知道,菽兒最是敬仰您這個父親不過。”
那個小妾向來是把賈瑰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不然也不會讓賈瑰做到寵妾滅妻的地步,現如今也是如此,他不過幾句話,便讓賈瑰覺得確實是把賈菽過繼到寧國府去更好,讓賈瑰改了主意。
“嬸娘要過繼我們家的哥兒,這自然是再好不過。只是,我那嫡子實在是太過于頑劣,我怕他到了寧府,反倒是敗壞了國公府邸的名聲,”賈瑰滿是一副為寧國府打算的模樣,“不過我有一長子,自幼便是聰明伶俐,而且最為乖巧不過。嬸娘要不要看看我那長子”
賈瑰說完也不等敬大奶奶反應過來,便對著自己那小妾說道,“你去把菽兒喊過來,讓嬸娘看看。”
小妾見賈瑰為自己的兒子說好話,滿心歡喜地應了一聲,正要去喊賈菽過來,就聽到敬大奶奶冷冷的說道,“不必了。”
小妾一只腳剛剛跨過門檻,另一只腳邁過去也不是,邁過去也不是,正有些尷尬。
敬大奶奶卻絲毫不想顧忌賈瑰和他這小妾的臉面,只說道,“我們寧國府也不是什么臟的爛的都能收的。”
敬大奶奶這話一說完,賈瑰便漲紅了臉,那小妾更是聽到敬大奶奶說自己兒子是臟的爛的,氣到不行,當下也顧不得,賈瑰剛剛跟自己說過的要奉承好這兩位當家奶奶,只回過身來,沖著敬大奶奶嚷嚷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敬大奶奶半個眼神都不想分給這個小妾,只對著賈瑰說道,“我記得瑰大侄兒只有一個嫡出子吧那你那長子是庶出的嘍我們這樣的人家只要放出風聲去,說要過繼子嗣給敷大哥做嗣子,多的是人愿意,我為何要挑你家的庶子”
敬大奶奶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很嫌棄庶出,可賈瑰自己也是一個庶出,這會兒他只能漲紅了臉,哼哧了半天才說道,“我那庶子聰明”
賈瑰話還沒有說完,張氏便打斷道,“瑰大侄兒,哪怕你那庶子確實聰明伶俐。可聰明伶俐這個詞,你也不用車轱轆一樣說個好幾遍。”
“聰明伶俐又如何真頑劣又如何我們這樣的人家,孩子聰明伶俐雖好,卻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寧府的富貴,也不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庶子能賺回來的。”張氏這話,差不多就是在指著賈瑰的鼻子罵庶子,終究只是一個庶子罷了。
賈瑰倒是想反駁,可他好歹還沒失了理智,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面前這兩個人,更何況哪怕不是賈菽,讓賈蒞做了寧國府的嗣子,對他自己來說也有好處。
賈瑰這話只能低聲下氣的說道,“既然嬸娘們覺著蒞哥兒適合,那便將蒞哥兒過繼過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