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賈代善對自家這個扶不上墻的阿斗兒子考中武進士這種事情,是不抱有任何幻想的。
但這不是瑚哥兒想教么
既然大孫兒望父成龍,老大平日里又沒什么事情,陪著瑚哥兒讀書又何妨。
賈代善覺得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滿足一下自家大孫子又何妨,反正賈赦也考不過,誰教不是教呢
而且,瑚哥兒教老大讀兵法,這不是正好還能讓瑚哥兒學一學兵法么
“瑚哥兒才多大,他讀的兵書可能還沒有我多呢,如何能教。”賈赦覺得自己還能再掙扎一下。
賈赦不愛讀書,推己及人,反正他也沒關心過賈瑚讀書的進度。
不過嘛,考科舉又不考兵書。
想想家里另一個靠科舉的人賈政,自己的死對頭,賈赦還是清楚的,賈政就沒有讀過幾本兵書。
那么,瑚哥兒肯定也沒讀過多少兵書。
“阿爹,我能把武經七書都背下來。”賈瑚冷靜地說道。
不知道賈瑚說的時候語氣冷不冷漠,反正賈赦是覺得自己兒子這句話實在是太過于冷酷無情了,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為了證明自己的專業性,賈瑚甚至問賈赦道,“阿爹需要我背一段嗎”
“要背什么你背得下來,他可背不下來。你背了,你爹又不知道對錯。”賈代善上下打量的賈赦兩眼,嗤笑道。
這也忒侮辱人了。
但這還就真被賈代善給猜對了,賈赦他背了這么久,沒背下來。
賈赦眼里閃過幾分尷尬,一時之間想不到任何理由拒絕。
偏偏賈代善還在那兒說,“今兒但凡是你能把其中的一本背下來,我就不讓瑚哥兒教你了。”
賈赦一本都不會背,賈赦也一句都不敢講,生怕賈代善一出口又是嘲諷。
然后,賈赦就被迫又多了一個老師,這個老師,哦吼,還是他的親兒子。
想想他賈赦,京城紈绔里的翹首,在家里還得讓兒子給他上課,這要是傳出去
賈赦就人間也不是很值得,自己也不是很想活。
當著賈代善的面,賈赦自然是應得好好的。
但是賈代善一走,賈赦立馬就沒了正行,惡劣地捏了一把自家兒子的臉,抖著腿,一副惡霸的模樣。
“說,是不是你攛掇的你祖父”賈赦扯著賈瑚的臉說道,“還想教你爹我這叫以下犯上知道不”
賈瑚被賈赦扯著臉,想說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張氏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拍開賈赦的手說道,“大爺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哥兒這都多大了,怎么能這么欺負哥兒”
賈赦縮回自己的手,訕訕地說道,“我跟瑚哥兒鬧著玩呢”
“你倒是有閑心,這會兒還跟瑚哥兒玩起來了。”張氏狐疑地看了賈赦一看,有點不太相信。
平日里這會兒賈赦練武回來,早就嚷嚷著腰酸背痛,要躺著了。
以賈赦那么懶得性子,哪里會在這會兒跟瑚哥兒玩笑
賈赦下意識地不想讓自家媳婦知道兒子要教兵法這種事情,只打哈哈道,“能有什么事情,我們父子兩個鬧著玩呢。”
賈瑚卻直接揭穿了賈赦道,“阿娘,接下來,到阿爹武舉前,由我來教阿爹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