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倒不是為了讓賈赦在張氏面前丟人,而是,深知借力打力的賈瑚知道,這整個府里能制住賈赦的也就賈代善和張氏這兩個人。
賈瑚自然是要將這件事也跟張氏說了,拉住張氏這個助力才是
“你教你阿爹”張氏先是笑了一聲,但又覺得,也不能打擊了孩子的自信心。
更何況,瑚哥兒讀書讀得向來好,萬一真能將賈赦的兵法給教好呢,死馬當活馬醫也好啊。
張氏便只笑著說道,“這倒是確實是個好主意,正好,你不也要給你弟弟念書呢到時候教的時候,把璉哥兒也抱過來,一塊兒聽一聽。”
“不是,奶奶,這不妥當吧。”賈赦就差哭出來了。
哪有人學兵法是讓大兒子教的,然后還有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兒子擱旁邊聽他們上課的
后悔啊,賈赦真的是萬分后悔。
早知道他還不如別在俞峰那兒偷懶了,好歹把兵法學熟練了,也省的這會兒受辱。
“這有什么不妥當的,璉哥兒向來乖巧,肯定不會打擾你們的。”張氏笑著說道,可話里卻帶了點不可拒絕的味道。
賈赦還想再說話,卻被張氏瞪了一眼,硬生生地嚇得沒敢再說話,只能用殺雞抹脖子的眼神看向賈瑚,希望賈瑚能反對兩句。
賈瑚原本也覺得他教賈赦的時候,璉哥兒那個小天魔星在旁邊怕是不好,他爹原本就不是個愛學習的,旁邊還有個賈璉打擾,這還能學進去什么。
但是轉念一想,有璉哥兒在旁邊,他爹再不愛學習,好歹也得顧忌這當爹的臉面吧。
而璉哥兒現在又正好是學說話的時候,賈瑚又早就在心里打算好讓賈赦來那個百二十遍讀書法,賈赦讀的時候,不求賈璉能記住一些,有個印象也好啊。
賈瑚這么想著,自然也不會再有意見,反倒是笑道,“那倒也正好,好讓璉哥兒也學一學兵法。”
張氏見大家都沒什么意見了,便笑著說道,“那你就在東院的書房里教你阿爹那我還得讓人收拾收拾。”
賈赦向來不是個愛讀書的,對他來說去書房,那還不如在塌上多躺一會兒。而張氏,則是用的內院里的小書房。
所以東院的這個書房便被閑置了下來,雖說也是日日有人打掃,可到底是一概要用的東西皆無。
張氏自然讓人還得收拾過。
武舉也是考慮到來考的都是武夫,文化學識可能不怎么高這一點的。
兵法雖然也是武舉中的重頭戲,卻也考得并不是很難,至少是不需要對著題目做一篇策論出來。
雖然也有些需要排兵布陣的題目,可更多的卻只是某幾句話,挖幾個空出來,讓考生們填空而已。
賈瑚由于比較了解自家親爹,倒是也沒想著一口能喂成一個大胖子,現在這幅樣子,能讓賈赦將那些簡單的填空能都答對也就不錯了。
能將填空都做對了,以后再想著能不能把再提高一下其他的題目。
“阿爹,你這幾天將這幾本兵法背出來有沒有問題”賈瑚將自己剛剛買來的武經七書放在賈赦面前的書案上問道。
好歹也是有七套兵法,每套又有個三四本書,賈瑚扔在桌上,賈赦感覺到桌子都震了一下,硬生生地感受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怎么可能沒有問題,賈赦覺得,這全是問題。
“我覺得不太行,我一本都背不下來。”這會兒書房里只有賈瑚賈赦和還不知事的賈璉,其余的便是賈璉的奶媽子等人,這些人也都是當背景板的,賈赦立馬就開始擺爛了。
賈赦原本也不耐煩抱著賈璉這個小胖墩,只把他放在書桌上,好在書案也大,又有奶媽們盯著,倒是能任由賈璉在書桌上爬。
賈赦擺爛的這會兒,賈璉這個小天魔星,已經蹭蹭蹭地爬到了賈瑚剛剛放下那堆書的地方,然后伸手撈到了一本書以后,沖著賈瑚露出一個口水滴答的笑容。
然后,開始開始撕書。